结果没有想到,主动接近即墨萱的「白鸽」,真的却短暂变回了纪欣然。
那位,安静的、温柔的、很好的学姐,静静托着腮,一直在以复杂难言的眼神看着即墨萱。
黎问音的心情很复杂。
——
接着说回许听秋。
要对许听秋下手的「毒蛾」被「白鸽」给铲除了,可学生会却迎来了更大的危机。
学生的不满,众人的非议。
好心的会长心底善良柔软的令人不忍重声说话,可同时也柔软过了头,到了有些懦弱的地步。
在「白鸽」的庇护下,特殊生及极少数非常弱小的学生迎来了难得的安稳。
可人嘛,总是会在好不容易平静安稳后,第一想法不是好好享受安稳的生活,而是认为自己终于掌握了一些权力与气势,开始痛批组织的不作为。
事情开始变得混乱失控了起来。
原先的受害者们,在被「白鸽」庇护后,许多竟然成为了「白鸽」的拥护者。
这一些人,明明自己深知这些欺凌有多么痛苦,深刻地感受过那些虐待行为打在自己身上有多么多么疼痛。
可却仿佛只需要一瞬,一夜之间,地位转换,他们就疯狂肆意地涌入了「白鸽」的麾下,举着铁棍扛着钢枪,叫嚣着要让所有瞧不起他们的人现在见识见识他们的厉害。
向着以往的施暴者报仇雪恨也就罢了,可他们是无差别的痛恨,认为有财富、有地位、有背景,就是原罪。
而刚好。
邢蕊缓缓地说完:“许元序,是从高处跌落下来的。”
黎问音心中一震:“这些人......把许元序选作霸凌对象了?”
“差不多吧,”邢蕊一摊手,“那时的学生会嘛......大概就是‘学校的傀儡’、‘教师的走狗’、‘少爷小姐俱乐部’、‘吃干饭的家伙’、‘装腔作势高高在上的废物’。”
邢蕊:“不仅是许元序,当时学生会半数成员,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欺凌与骚扰。”
一波反转一波,一浪推起一浪。
最可笑的是,连「白鸽」自己都没有认为自己是正义的,那些疯狂追捧「白鸽」,蜂蛹进去声称是她“手下”,却是打着正义的旗号,要对学生会这样令人深恶痛绝的傀儡走狗,进行“正义”审判。
他们,甚至仍然是欺软怕硬的。
他们不敢对「青蜂」和「喜鹊」下手,把冲天的怒火,都瞄准了高空坠落的许元序,以及没有多少作为的学生会。
许元序确实是懦弱的,他的做法行为是可以批判两句,吐两口唾沫的。
他没能带领学生会铲除横亘学校多年的黑色金字塔,也没能保护下多少受欺负的学生,他没胆量也没能力与强大的「青蜂」和「喜鹊」对峙,也有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胆怯着无作为。
许元序没能解决掉黑色金字塔,他和他的学生会大抵上做的,就是一些普通而同时显得很无力的治愈安抚工作。
为来求助的受害者们疗伤,温声说两句好话安抚,递上赠送一些补品药品,然后劝其试试报警、告老师、找家长等等,然后接着接济救助下一批受害者......如此循环往复。
「对不起,我尽力了。」
「很抱歉听到这些不好的消息,我会努力治愈好你。」
如此无力。
可许元序并不是施暴者,许元序的学生会不是施暴者。
那些曾经的受害者,如今的「白鸽」手下,却比起恨真正的施暴者「青蜂」「喜鹊」而言,更恨的,是给他们希望又让他们希望落空的许元序。
是那个没有欺负过他们,温温和和人畜无害,却懦弱到令人憎恨的学生会会长。
他们叫着,吵着,“你既然没打算救我,就不要给我希望,你比伤害我的人更让我恶心”。
不停地,给学生会压力,给许元序压力。
如此荒谬。
“最后,”邢蕊语气携带上了一些遗憾,“许元序承受不住压力,自杀了。”
黎问音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在这一点上,我更喜欢现在这位学生会长的做法。”
邢蕊意识到气氛过于沉重了,笑着耸了耸肩,摊开了手。
“如果当年是你男朋友面对这些人,恐怕他会微笑着说‘就不救你,救了其他人也不救你,滚’。”
黎问音无力地笑了笑:“还真是,怎么?看来你还挺了解他。”
“那自然,”邢蕊坦诚地说,“毕竟我也见不得光,我得躲着你男朋友走,自然要调查研究研究。”
黎问音舒出了一口沉重的气。
是啊,如果当年真的是尉迟权就好了......
“后来,许听秋怎么样了?”黎问音问她。
“许元序死后,许听秋消失了,”邢蕊有问必答,“收养她的导师找不到她,其他人也找不到她,她化作了学校内的幽灵,直到......”
黎问音挑眉,意识到事情的关键:“直到,你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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