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辰帝君眼中的不屑几乎化为实质，像看一只随时能碾死的蝼蚁。
“你救了我，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
“但魔就是魔，该死。”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天宪般的宣判，仿佛沐阳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沐阳体内灵力早已被抽空，煞魂印记也被重新压制，肉身更是孱弱的筑基境。
此刻，他连站稳都耗尽了心力。
可他非但没倒，反而挺直了那副单薄的脊梁，嘴角勾起一抹血腥的弧度。
“好一个正邪不两立。”
他擦去嘴角的血，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那你倒是说说，万年前，是谁被魔祖打得像条丧家之犬？”
一句话，让通道内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冻结！
玄辰帝君的脸色骤然一沉。
“小鬼，你在找死！”
“找死？”沐阳笑了，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锁住玄辰，没有半分畏惧，只有疯狂的挑衅，“我刚才，不小心吞了魔祖的一缕残魂。”
“我在他老人家记忆里，看到了些有意思的画面。”
“比如……仙界大战的一些真相！”
轰！
玄辰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那万年不变的从容瞬间龟裂！
“不可能！”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魔祖残魂的记忆会瞬间撑爆你的识海！你一个筑基蝼蚁，怎么可能……”
“这你不用管，反正我没事儿。”沐阳打断他，笑容愈发讽刺，“你该问问你自己，当年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丑事！”
他向前踏出一步，明明虚弱不堪，气势却咄咄逼人！
“玄辰帝君，仙魔大战，五大帝君围攻魔祖，结果呢？”
“被打得节节败退，仙界大军尸横遍野！”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你，做了什么？”
玄辰的脸色彻底变了，从阴沉化为铁青！
“闭嘴！”
“你怕了？”沐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勾结魔族叛徒，用仙界至宝‘万灵血玉’做交易，换取一个卑劣无耻的机会！”
“绑架！”
“你绑了魔祖的妻儿做人质！”
“用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命，去要挟一位父亲、一位丈夫！逼得他心神大乱，才被你们五个无耻之徒联手重创！”
“玄辰！这就是你口中的‘正’？这就是你仙界帝君的‘天职’？”
“你们这种猪狗不如的行径，也配谈斩妖除魔？”
“放肆！”
玄辰彻底被激怒，怒吼声震得整条通道都在嗡鸣作响！
恐怖的仙威如海啸般爆发，不再是之前的清冷锋锐，而是充满了狂暴的杀意！
“你胡说八道！老夫堂堂仙界帝君，岂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哦？”沐阳歪了歪头，笑容天真又残忍，“那要不，我们把你那四个好兄弟喊来，当着三界众生的面，对质一下？”
“你！”
玄辰浑身剧震，脸上青白交加，那股暴怒的仙威竟出现了一丝紊乱！
他死死盯着沐阳，眼中杀意几乎要将空间撕裂。
数息之后，他忽然平静下来，那暴涨的仙威也缓缓收敛。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森冷得像是九幽寒冰，“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魔祖已死，仙界大胜，这就是结果！”
“至于你……”
玄辰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炽白到扭曲空间的仙芒，杀机毕露。
“知道了这个秘密，你更该死！”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沐阳。
可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看着玄辰，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嘲弄。
“你确定，要动手？”
“一只蝼蚁，也敢跟老夫讨价还价？”玄辰冷笑，“你灵力全无，不过是个空壳子，老夫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是吗？”沐阳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那你倒是……试试啊。”
“找死！”
玄辰耐心耗尽，掌中仙芒暴涨，对着沐阳的头颅悍然拍下！
空间在这一掌下寸寸崩裂！
然而，就在那足以毁灭一切的仙芒即将触碰到沐阳的瞬间——
嗡！
一块漆黑如墨的令牌突兀地出现在沐阳手中。
令牌之上，一个血色的“魔”字，骤然亮起妖异的红光！
光芒化作一道无形的壁垒，竟将玄辰那必杀的一掌，死死挡在了沐阳面前，分毫不得寸进！
玄辰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着那块令牌，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魔……魔神令？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猜？”沐阳把玩着令牌，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浩瀚力量，仿佛自己成了这片空间的主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一个念头，就能重新引动脚下大阵的力量。
“玄辰帝君，被封印万年的滋味，不好受吧？”
“想不想……再体验一次？”
空气，死寂。
玄辰的额角，竟渗出了一丝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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