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一声好似如释重负的长叹突兀的在沙龙展厅内响起。
唯一的,不可掌控的变数辰溪消失了,此时的现场对霍夫曼来说反而是可控与和谐的,她迅速蹲下身查看起专员的伤势。
“随着呼吸吐出血泡,手指仍有抽搐反应。”
扒开眼睑,还好还没有出现扩散反应,看来辰溪当时虽然恼怒,但并没有下死手。
念及于此,霍夫曼更是放下心来,至少他没有在自己手里变成一头真正无法控制的野兽。
“马库斯!”
“是!”
被厉声叫到的年轻调查员立刻高声回应了导师的呼唤。
“过来按住他的下颌。”
霍夫曼头也不抬地招呼道,取出随身携带的简易医疗包,镊子、手套、止血海绵、绷带,她的动作极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现在由于牙齿脱落、颌骨骨折。专员的口腔内有着大量积血、碎牙片或松动组织。需立即清除保持呼吸道通畅。
打人是一回事,但如果人死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马库斯一步步的,踩进血泊之中,双手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面鲜血与恶意。
“马库斯。”
导师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平静且温和,没有更多的话,但却带着鼓励。
“呼——!”
深吸一口气,看着专员那张扭曲变形的脸,还在不断渗血的脸,她咬咬牙伸出了手。
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但她还是死死按住专员的下巴,让其头部保持后仰,确保呼吸道通畅。
霍夫曼迅速用镊子将异物取出,止血棉花填入口腔,动作精准但粗暴。
专员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身体剧烈挣扎,却被霍夫曼冷冷的一眼瞪了回去。
“不想死就别动。”
她冷冷地说道,随即用绷带在他的头上迅速缠了几圈,将其下颌固定。
在终于处理好一切,霍夫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就在这时,清脆的晶体落地声令人不安的响起,霍夫曼心下一惊,四下仔细观察才在马库斯的脚边发现一个翠绿的棱晶。
注意到导师的视线,马库斯主动将其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递到霍夫曼面前。
“霍夫曼女士,这个无法‘阅读’……”
无法阅读,代表着这个东西是辰溪的造物。
结合他离开之前的表现,霍夫曼也不好判断此时贸然接触这枚晶体是否是正确的选择。她本该在马库斯触碰前出声喝止的,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霍夫曼没有立刻去接,然而手持晶体的马库斯却愈发紧张。
为什么霍夫曼女士不接呢?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
年轻的调查员心中惴惴,可手中的晶体却并未带来预想中的寒意,反而……竟有一种奇异的温暖,仿佛冬日里的暖阳,诱使着她放下所有戒备,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意识开始涣散,马库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敏锐捕捉到不对劲的霍夫曼当即厉声喝道:
“马库斯!保持清醒,立刻丢掉手中的东西!”
“啊啊啊啊……是!”
突如其来的呵斥将马库斯从迷梦中惊醒,她下意识地松手,翠绿的棱晶落在地上蹦跳着,最终竟滚落到了伊索尔德的脚边。
“女士,那个东西具有未知的危险性,请立刻远离!”
尽管行动原则限制调查员干涉时代的正常进程,但是事情已经崩坏到这种地步了,霍夫曼还是想尽可能的保下每个人。
然而,伊索尔德的目光早已死死黏在了那枚晶体上,对霍夫曼的警告置若罔闻。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就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艺术品。
指尖刚一触碰到那冰凉的表面,一股熟悉的温柔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医生……”
她的声音颤抖着,宛如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偶遇了绿洲。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既痴狂又危险,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霍夫曼不知道在那晶体中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但那股危险的直觉足以让她绷紧神经,做出了战斗准备。
可就在霍夫曼准备哪怕付出受伤的代价也要擒下伊索尔德时,后者的气质却陡然一变。那股危险的癫狂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文尔雅的谦和。
她将晶体珍而重之地塞入胸口,提起裙摆,对着众人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
“感谢各位今天参加我哥哥的追悼会,我还有些许家事需要处理,就先行失陪了。”
言毕,她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不管从什么角度说,霍夫曼都绝不能让伊索尔德就这样离开。
然而,就在她准备追上去阻拦时,一道饱含怒火的质问如惊雷般从身后炸响:
“我想你应该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我的人会这样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霍夫曼猛地转头,只见老卡尔正气得满脸通红,脸颊不住地颤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总部来的,霍夫曼女士。”
他咬牙切齿地重复道,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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