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琛在林公馆书房，听到赵九说起在大观园浴室，和叶思诚的见面。
就算知道他早就清楚烟雨楼叶思诚的变态，还是给弄得一阵无语。
“我按照叶思诚说的话，拜托老齐去电话局查证，结果确实如叶思诚所说的一样。”
赵九阴这脸，最后说出结论，“那天特高课、特工总部通过雷应祖提供的名单，而进行的联合抓捕行动。”
“在行动之前，特工总部确实有人秘密打电话外出。”
“而这个打出电话的位置，是主任办公室。”
话音一落，林琛和赵九相视一眼。
二人心中的目标直接锁定了曹一明。
真没想到，曹一明居然是双面谍？
别说有可能是其他人，在主任办公室打电话这种傻话。
当时是特高课和特工总部，依据雷应祖提供的名单，展开抓捕行动。
这样大型的抓捕行动，没有参与的人员自然也不敢怠慢。
每个人都得待在岗位上各司其职，以策应抓捕行动。
何况曹一明现在是特工总部的当家，主任办公室现在就是他的办公室。
而抓捕行动有什么紧急情况，也是第一时间打电话到主任办公室。
最重要的是特工总部周边没有公用电话，且他根本没时间外出打电话。
所以，当时特工总部主任办公室，向外打出电话的人一定是曹一明。
“真想不到啊！”
林琛的笑容有点苦涩，“他居然脚踏两条船？”
他能猜到，当时的曹一明为什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打电话。
人一旦有了底线，有些事情就必须得办。
哪怕下一刻就面对死亡，也得办！
果然，叶思诚给王山河提供的、摆脱隐患的办法绝对有价值。
只是这个代价有点大罢了！
“用曹一明去换雷应祖这叛徒不值！”
林琛能想明白当时曹一明为什么要打电话，赵九自然也想得明白。
这不关乎军统和中统的矛盾，着只关乎一名抗日志士，为了同仁安全撤离宁可牺牲自己的决心！
“我知道。”
林琛点头。
赵九沉默着吸着烟。
死囚嘴里蹦出来的三个字，他懂其中的含义。
死囚这是在说，会想尽办法策应曹一明的安全。
这也是赵九想看到的结果。
只是一名潜伏狗特务，在面临暴露的时候，只有生和死的选择。
逃得了，就是生。
逃不了就是死！
前一刻还在为自己存在暴露隐患的曹一明，刚刚因为驻沪特高课的骚炒作而认为自己逃过一劫。
正在兴奋的他却不知道，他被信任的上线叶思诚，当成王山河消除隐患的替死鬼卖了。
其中经过实在是匪夷所思！
次日，吃过早饭的赵九就驾驶福特T型小汽车，离开了林公馆。
借口当然是为琛哥到爱司公寓附近买雪茄。
看完当天报纸的林琛，来到院子中的花圃，照顾他的花花草草。
就在他提着洒水水壶给绿植浇水的时候，阿弟走了过来。
“琛哥。”
“阿弟，有事？”
林琛停下浇花的动作，放下了手中的水壶，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阿弟，自己也叼了一支。
“嗯，琛哥，我、我发现最近九哥有点事……”
阿弟的话期期艾艾的，这让林琛大为好奇，道了一声，“到书房说吧。”
事情涉及到赵九，自然是要避着点。
虽然这个时间点叶香雅已经返回特工总部上班，吴秀在厨房忙碌。
但花圃的位置隔着一道围墙就是街道。
伪警察局知道林公馆的琛哥，实际上是驻沪特高课的课长三浦次郎，
为了讨好“琛哥”，对林公馆所在的街区巡逻强度很大。
他们可不敢让林公馆出事！
因此，林琛和阿弟在花圃的谈话，就有可能让巡逻路过的伪警听到。
潜伏狗特务，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书房。
点上烟之后，在烟雾缭绕间林琛问道，“阿弟，你发现你九哥有什么事？”
阿弟忙道，“前段时间我发现九哥总是偷偷的坐在他卧室内，正在看一张照片。”
照片？
林琛立刻猜到，这张照片大概率是沈逸走之前，交给赵九的那张照片。
“阿弟，不要乱观察老赵。”
林琛吸了口烟，笑着提醒阿弟。
阿弟忙道，“我可不是有意看到的，是帮吴妈打扫房间我无意看到的。”
“有一次，我还见到九哥对着照片流泪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九哥流泪，心里十分好奇，就问了九哥。”
“九哥给了一个冷脸，和大大的‘毛栗子’（方言，指手弯曲指节敲脑壳）。”
“但在这瞬间，我无意中看到照片上的内容。”
“那是两名精壮的青年陪同一名中年人，正在看望一名年迈的瞎眼老汉。”
“照片上那两名青年人，满脸严肃，胸口佩戴着国党徽，我一看面相就知道这二人是练家子。”
“而中年人给人很奇怪的感觉……”
“中等身材、壮实有力，气质硬朗威严，眼神尤其犀利，”
“但又有些矛盾，这壮士的中年人有一双很纤细的手……”
阿弟的描述很详细，特别是对照片上的中年人描述得尤为详细。
阿弟早已经不是曾经的阿弟。
叶思诚悉心教导十年，又跟了赵九数年，他现在的眼力和观察入微，绝对不亚于任何王牌特工。
能让阿弟如此上心，毫无疑问，照片上的中年人，定然是个让阿弟感觉到十分危险的人物。
到底是谁呢？
瞎眼老汉又是谁呢？
这两个问题顿时成了林琛此时此刻最大的疑团。
明显，照片上两名年轻人是中年人的手下，当然不会是赵九暗中“流泪”的人物。
阿弟形容的中年人外貌特征，身体健康、壮实有力，更不可能让赵九为他流眼泪。
所以很自然的，林琛就把赵九暗中流泪的可能，锁定在了瞎眼老汉身上。
接下来，林琛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又问了阿弟瞎眼老汉的外形特征。
瞎眼老汉，与赵九完全是南辕北辙，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老人。
这就让林琛在心里更为奇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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