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船听着,我们是大明成山卫青山海防所的水师,奉命在此海域寻找叛逆踪迹。
请你们马上降帆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将按敌船消灭。”
孙元化先是被那巨大的喊声震惊到,旋即大喜过望,因为能发出巨大无比的声音,能震得人耳朵生疼的神器,他只在旧港宣慰司的海船上见过。
“吴大人,听这声音,应该是旧港宣慰司的战船,可能是我们的帮手来了。”
吴维成一听是旧港宣慰司的船,顿时高兴起来,可就高兴了一下,马上又紧张起来:“巡抚大人,听说他们船上的火炮很是厉害,如果这些叛贼拒绝停船检查,我们就有可能被大炮轰死。”
孙元化坐回了原地,一脸的沮丧:“这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们也出不去,想亮明我们的身份都不可能,如果这些贼寇不受威胁,咱们只能陪他们一起死。”
大家都坐在一个船舱里,对话自然也被别人听了去,知道这些贼寇是遇见大明的水师了,双方有可能打起来。
自己坐的这条船,有可能会被击沉,船上的人更加的紧张了。
然而,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听到火炮声,甚至连兵器碰撞的声音都没有,倒是听到了头顶开船舱的声音。
孙元化,吴维成等人都抬头看着那照射着阳光的舱口,有些不知所措。
“敢问巡抚孙元化孙大人可在舱里?”
那船舱口传来声音,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孙元化听着就很耳熟,只是这会脑袋有些懵,竟然想不起来是谁。
孙元化愣了一下,竟然是找自己的!身边也没一个贼人传话,孙元化只能亲口应答:“本官就是登莱巡抚孙元化,不知舱外是何人询问老夫?”
“哈哈,孙军门果然在这里,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山东登州府程知秋是也。”
孙元化恍然大悟,难怪声音听得这么耳熟,原来是那位小爷,虚谷公子程风。
吴维成闻言也是大吃一惊,原来是大明巡察使来了。早就听说这位小爷神机妙算,能预知过去未来,莫非他是算到了我们有劫难特来此地搭救我等?
真是太好啦,吴维成连忙起身,拉住孙元化的手:“巡抚大人,上面可是巡察使大人程风程虚谷,我们是不是得救了?”
孙元化点点头:“如果老夫没有听错的话,应该是他来了,这家伙,难道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能掐会算?要不然这茫茫大海,他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得到了孙元化的证实,吴维成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搀扶着孙元化,顺着那楼梯慢慢的往上爬,到达舱门口,便有好几只手伸过来,两人搀扶上的甲板。
旁边一个半大小子笑呵呵的看着两人。
看着那稚嫩又熟悉的脸,孙元化又惊又喜,忙问道:“程公子,你怎么会在此处?”
程风哈哈一笑,解释道:“原本我在家里过年过得好好的,原本是不可能到这里来,只是那孔有德叛乱,竟然派兵把我家给围了,搞得我家都出不了门。
原本还有水路可走,可前几日听说旅顺口的守将也跟着叛乱,他们卡着这水道要冲,阻断了卫所与天津的联系。当然也阻止了我家从海上出门的路,这怎么能行?
为了确保卫所的安全,也为了保证我家出门能够方便。
正好郡主的几条船在我家休整,于是我就带着那几艘船过来收复旅顺口,前几日旅顺口和大小城隍岛都已经收复。
只是我们不熟悉这边的情况,不知道哪些岛屿上有贼兵,只能在这一带水面巡逻碰运气。
刚才发现这两艘福船似乎是从登州方向过来的,怀疑他们是贼冠的探子,这才拦截下来检查。
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你们也乘坐这船出海,这船上只有二位大人吗?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吴维成忙道:“不止我们两位,船舱里还有三四百号人呢,都是登州府的官员和我等的家眷。”
程风伸头往那船舱里看了一眼,马上把头撇到了一边,两手是不停的在自己的鼻子面前扇。
嘴里还发出一种惊恐的喊叫:“天哪,这船舱里好浓的臭味,这破船哪里是人住的?两位大人就不要坐这破船了,到我们的船上去吧,还是咱们的大船要宽敞一些,坐着舒服。
来人啦,下去几个人,把船舱里的人救出来。”
于是,孙元化带着家眷和其他官员登上了程风的战船。
战船调转船头,向着旅顺口驶去,原本押送孙元化的那两艘福船被慢慢的甩到了后面,很快不见了踪影。
孙元化站在船头,向程风诉说自己是如何被抓,又如何被孔有德释放,还要送他们到天津去,程风站在身旁,静静的听着他的诉说。
望着茫茫大海,心中祈祷着此次能顺利见到圣上,为孔有德说情,也为自己洗脱罪责。
舰队很快就靠了岸,孙元化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一脸的茫然:“这是方旅顺口?不应该是要到天津去吗?怎么来了这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