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苏木，我很想你。”
只一句，苏木就红了眼眶，“我也想你。”
“阿野，你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啊，不能一个人扛着。”
他微微松开怀抱，去看林野那双明显异于常人的竖瞳。
明明之前找回记忆之后好了很多的，怎么又弄成这样了呢，力量也变得微弱了，契约也断开了。
林野垂眸，温热的手轻抚苏木的脸颊。
“在森林分开之后，我遇到了圣光学院的校长莫遇，于是我们两个就打了一架。”
停顿了一下，林野将头埋在苏木的肩上，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
“……打输了，之后就被抓住了。”
毛茸茸的耳朵划过苏木的脸颊也划过苏木的心。
他轻轻抬手，揉了揉林野柔软的发丝。
“那一定是系统和莫遇欺负我们阿野。”
“……嗯。”
苏木抿抿唇，眸光幽深，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温声问：“身体怎么了？”
林野抱着苏木的手臂紧了紧。
“对不起老婆，我也不想解除契约的。”
“我知道，我们阿野受委屈了。”
得到温柔的安抚，林野才开口，“契约将我们的生命绑在一起，系统没办法直接对我们出手。”
“但当时我们都在副本里，击杀我们中的一个就可以淘汰你同时夺回我这里的数据。”
“系统不能动手，但副本boss圣光学院的校长莫遇可以。”
“在游戏进行过程中副本boss淘汰玩家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野的绑定的系统本身的数据已经不足以威胁对方了吗？
苏木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五点三十五。
六点吃晚饭，他们还有一点时间。
他安抚地拍拍林野的背，示意他继续说。
“我在森林里遇到莫遇了，打了一架，我们的伤口都会不断愈合，但他当时拿了一个东西。”
“什么？”
林野的神情严肃起来，苏木用力捏了一下手指骨节。
“不清楚，我丢失了部分数据。”
“记忆数据？”
林野摇头。
“我记得你，记得大家。”
“在我们争夺数据的过程中，系统优先删除我关于系统游戏本身的数据，能威胁到他的数据。”
“我去抢他的核心数据，他就删除我身为副本boss的数据。”
也就是系统夺走了他身为副本boss的能力。
苏木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他意识到了什么，眼泪先一步掉了下来。
当时F9班的大家死了一次，林野的情况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系统存储的数据。
删除数据就是切割身体。
删除身份数据就是……死亡。
抢夺数据就是再生。
也就是说系统要不断重复改写的过程，相当于修复bug。
难怪游戏副本当时出了问题，他虽然死了却没有淘汰，当时的系统分身乏术。
难怪他的阿野要解除契约，他们两个的命连在一起，林野不想让他不停的死亡。
滚烫的眼泪灼伤了林野的大脑。
他慌乱地擦苏木的眼泪，紧张道，“老婆别急，下次我肯定会赢回来的……”
……这笨蛋。
苏木气笑了，他抬手轻轻碰了下林野颤动的睫毛。
“我在担心你呢，输了没关系，我给你报仇，你老实告诉我，还丢了什么数据？”
“还有对其他人的情感数据，老婆，你觉得我……还是我吗？我还是……人类吗……”
林野犹豫着开口，垂落的尾巴一动不动。
毛茸茸的耳朵警惕地立起来。
他没办法长时间维持人形态，即使是变回人也带着动物特征。
苏木眸光一颤，揽过林野的脖子，用力吻上去。
他轻笑一声，身体向后靠，下巴微微扬起，恶作剧似的捏住林野毛茸茸的耳朵。
带着点年少的肆意张扬，又带着一点调情的安抚。
“你当然是你，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不断爱上你。”
“而且我们阿野这样子特别帅，迷死我了。”
苏木踮脚在林野耳边呢喃。
“真想……你。”
猫科动物有着敏锐的听觉，它们的耳朵有着丰富的神经。
无论多么轻微的声响对于大猫来说都能轻易地捕捉。
温热的呼吸打在敏感的神经上，大脑会先一步做出反应。
更深的吻落下来之前，苏木抬手挡住了。
他仿佛没有看到男人灼热的目光，笑着开口。
“六点还要出去演戏呢，时间不够。”
这似乎是某种肯定。
林野眯了下眼，老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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