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妍心想要是粥里再放点玉米碴子就更好啦!
吃完宵夜,收拾收拾就准备就寝了。
桂铎当初租了一处小宅院,有主屋三间、厢房和一处小庭院,正房待客,另两处主屋分别作书斋和卧房,铃儿住在东厢房,西晒的厢房堆放杂物,权当暂时的落脚地,结果现在多了这么多人,就有些住不下了。
桂铎道:“请绯花养娘到东厢房暂居,这位姑娘和德妍委屈一下,在卧房挤一挤。铃儿,去把书房收拾一下,我这几天宿在书房。”
袅娜觉得这个场合自己似乎应该推辞一下,或者表示自己愿意到书房伺候,但想到自己有身孕,若是真有什么立时就要被发现,便不敢开这个口。
好在压根没人在乎这些细节。
进了卧房,德妍打了地铺,把床让给了袅娜。
结果袅娜满脑子想着身孕被发现了怎么交待,王爷交待的盯着德妍拿出什么药又是什么意思,到了半夜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被曹济推得摔了一跤,因为不敢让府医诊治,被发现了身孕,管事让人给自己灌了红花牛膝汤,末了又用布条勒自己的肚子,生生把孩子……
她惊叫一声直挺挺坐起来,好容易喘匀了气,猛然觉得有些不对。
房间里安静得过头了,连本来该有的德妍的呼吸声都没听见。
她借着月光往床下一看,德妍的铺盖空了。
她下了床,趿着鞋到了门外,看见桂铎沉默地站在院子里,好像有心事。
德妍大马金刀地坐在井沿边上。
袅娜依稀听见德妍压低声音说:“大……舅舅,您不太对劲。”
桂铎回:“没事,可能有些累了。”
德妍仍是说:“不对,您就跟那个时候一样……反正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又想起娘娘……”
后边的话没有说出来。
桂铎长叹一声,语气更为温和:“这些日子,你受大委屈了。”
袅娜心道舅甥二人失散多年,再相见却是在那般场合,当舅舅的心有余悸,当外甥女的更是委屈,这般情状也是正常,那句“嬢嬢”指的许是德妍的哪位女性长辈,于是没多想,退回去重新睡下了。
第二日桂铎寻了个时机,避开绯花,告诉袅娜,她怀孕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他根据德妍偷听到的内容编道:“德妍虽没说什么,但桂某看姑娘在席上频频护着腹部,也猜着几分。”
他抬手止住就要跪下的袅娜,继续说:“桂某无意为难,只是桂某昨日才是第一次去琼王府,姑娘一旦显怀,绯花养娘那边,不好遮掩。”
袅娜泪眼迷蒙地望向桂铎:“求求老爷,让妾身留下这孩子,妾身已经……落过两次胎了,再落胎,只怕无望有妊了。”
桂铎别过脸:“你可想好了,虽说你现在落胎也伤身,但再怎么也比不得产子,是真正鬼门关走一趟,产后保不齐要坐下病来,那是一辈子的事情。”
袅娜含泪拼命点头:“妾身在这个世上孤苦无依,生下了这个孩子便有了骨血依靠。妾身尚有一些傍身的首饰,哪怕是到乡下耕田,也会一个人养大孩子,不会让老爷难做。”
桂铎道:“那就留下吧。过段时日,桂某会设法寻个僻静地方安置你,瞒过绯花养娘的。”
此事就这么定下。
另一边,绯花开始教授德妍更多东西,不但有宫廷礼仪,还有各宫主子的关系和势力。
元秀帝任赞居闻仙宫,太后李氏居成宁宫,后宫殿阁楼台无数,唯有至尊至贵的皇帝与太后,居处才能以宫命名。而后宫位阶之中,中宫皇后之下有正一品贵妃,正二品妃,正三品贵仪、贵嫔、贵姬,正四品昭华,正五品嫱媛、御婉,正六品女御,正七品卫仙。自皇后起至正三品位高嫔妃居处称殿,余者昭华、嫱媛、御婉居处称堂,女御、卫仙等数目不定,共居一院。辛沅所知的,便有沈皇后的蓬莱殿、戚芷妃的金华殿、章贵仪的兰林殿,曾经蓉妃所居的含香殿、萱妃所居的宜芳殿,还有鸳鸾、飞霜、寒雪、降香、含风等殿,余者堂院百十所。(引用自原作)
当今皇后姓沈,出身望族,与元秀帝是幼时便定下的婚事,据说两人曾经十分亲厚,沈后为人节俭,在她要求下元秀帝也曾过过简朴的生活,但后来任赞骨子里对奢华作风的爱好又冒了头。皇后曾与元秀帝发生争执后回到母家,但因怀孕又被接回,后来产下太子,但听闻如今帝后也不甚和睦。
两年前章氏一族有一位女子入宫,很快被封为贵仪,是目下最受宠的。但章氏这段时日身上不爽利,便又被一位出身市井屠夫之家的孙嫱媛夺了宠爱。凡此种种,德妍……根本记不住一点。
天可怜见,她前世只知道桂铎大人的女儿在宫里是个嫔位,后来封了妃,还有那个魏佐禄的姐姐一开始封了贵人,后来也封了妃,傅恒大人的姐姐是皇后娘娘。现下这什么贵仪、贵嫔、嫱媛、御婉、卫仙的品级称号,听都没听过,都是什么玩意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