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从未见过的怜风如此笑。
像冰川裂缝中渗出的春水："先说好，实验失败的话，你可能会变成量子态的咖啡杯挂件。"
"比起那个，我更担心您会把我当成活体数据采集器。"
林夜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回应，看着她将咖啡豆倒入研磨机。
当醇厚的香气弥漫开来时，他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
这不是出于对力量的妥协，而是两个孤独的探索者，终于在各自的宇宙里找到了共振的频率。
…
凌晨两点，林夜被紧急呼叫惊醒时，第一个反应是摸向枕头下的神经干扰器。
但通讯器里传来的不是警报，而是怜风略显急促的声音："来观测台，带上你那份蟹状星云的数据。"
当他踩着晨光冲进观测台时，看见的是让呼吸停滞的画面！
怜风的神体正处于半激活状态，下半身还是人类大小。
上半身却已膨胀到天花板高度，银白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她的手掌按在全息星图上，每根手指都对应着不同的星系坐标。
"看这里。"
她的声音带着平时罕见的兴奋，指尖划过猎户座旋臂。
"昨天的咖啡研磨机给了我灵感。
如果把神体的细胞间隙比作咖啡粉颗粒，那么虚空能量就是..."
"就是渗透其中的热水，通过调整颗粒密度来控制萃取效率。"
林夜接过话头，目光落在她手腕处跳动的光纹上，那频率与他昨夜整理的数据完全一致。
"所以您在尝试用神经脉冲频率调节能量渗透率？"
怜风突然完全激活神体，观测台的天花板自动向两侧滑开，月光洒在她三百米高的身躯上，仿佛为银色巨神镀上一层珍珠母贝的光泽。
林夜不得不仰起头，却在她瞳孔里看见了自己渺小的倒影。
那倒影中没有恐惧，只有与她如出一辙的炽热光芒。
"试试看。"怜风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豌豆大小的虚空能量球，"用你的战术直觉，告诉我该如何引导它的轨迹。"
林夜下意识地调出战术沙盘，却发现所有常规模型在这团能量面前都失去意义。
他想起怜风曾说过的话："真正的科学突破，往往始于对规则的冒犯。"
于是他抛开所有理论，仅凭直觉伸手！
当指尖触碰到能量球的瞬间，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窜遍全身，他听见怜风的惊呼声。
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她更激动："向右偏转15度！就像用咖啡勺搅拌漩涡那样！"
能量球突然按照他所说的轨迹旋转，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光痕。
当它最终稳定成一个完美的能量矩阵时，怜风的神体突然缩小回正常大小。
她抓住林夜的手腕，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刚刚在微观层面创造了新的物理法则！"
"我只知道，"林夜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腕，发现她的指尖还沾着咖啡渣，"下次实验前，我们应该先喝杯醒神的黑咖啡。"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观测台时，他们肩并肩坐在地板上，面前散落着写满公式的草稿纸和空咖啡杯。
远处传来基地早间新闻的播报声，林夜听见自己的名字与"卓越协同奖"一同出现！
却只是随手将勋章扔进了旁边的零件箱。
"他们总以为我在拉拢你。"林夜拨弄着能量矩阵的残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难道不是吗？"怜风歪头看他，发丝扫过他的肩膀。
"一开始是。"林夜坦诚地与她对视。
"但现在...我更想和你一起看看，当科学与战术真正共鸣时，能在宇宙中撞出怎样的火花。"
怜风突然伸手捡起零件箱里的勋章，用指尖弹得它在空中旋转："火花吗？"
她看着勋章上的橄榄枝图案，眼中倒映着初升的朝阳，"那我们可得多准备些咖啡。
毕竟，改变宇宙的实验，总需要熬夜的燃料。"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他们相视而笑的脸庞时，观测台的智能系统默默记录下这个时刻。
神体的第一次真正协作，始于一杯咖啡的香气，终于对未知的共同渴望。
而在他们脚下，那些混合着咖啡渍与公式的草稿纸，正悄悄孕育着比星辰更璀璨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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