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风言风语像长了脚似的,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各个角落。大家伙儿凑在一块儿,三句话不离贾家——秦淮茹和贾张氏被街道办的人抓走了,听说竟是在家里搞封建迷信,请来个“大师”跳大神,想给棒梗“驱邪治病”,结果被巡逻的干部逮了个正着。
“啧啧,这贾家真是疯了!”三大爷闫埠贵蹲在自家门槛上,一边数着刚买的煤球,一边跟邻居念叨,“棒梗傻了是可怜,可也不能信那些歪门邪道啊!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搞跳大神这套,不抓他们抓谁?”
旁边的二大妈也跟着点头:“就是说啊,以前看贾张氏横得像头母老虎,这下好了,撞到枪口上了吧?我看啊,这就是报应!”
院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眼神里却多半带着看热闹的嫌恶。毕竟贾家这些年在院里的名声本就不好,秦淮茹爱算计,贾张氏爱撒泼,如今又闹出这档子事,自然没人替她们说话。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听着这些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心里清楚,秦淮茹和贾张氏会走这步险棋,多半是被日子逼急了——棒梗傻了有一段时间了,药吃了不少,钱花了不少,一点起色都没有,这才病急乱投医。可现在说这些没用,人已经被抓走了,贾家就剩下三个半大的孩子,还有个瘫在炕上的贾东旭,眼看就要散架了。
他原本想去找何雨柱帮忙,毕竟何雨柱以前跟贾家走得近,又是食堂的红人,说不定能托关系说上话。可转念一想,又歇了心思——何雨柱现在自身难保,前阵子因为跟郑雪瑶的事闹得全院皆知,后来又跟秦淮茹翻了脸,怕是巴不得看贾家的笑话,哪会愿意伸手帮忙?
正犯愁呢,眼角余光瞥见顾南从院外走进来。易中海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顾南现在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大小也是个领导,说话有分量,要是他能出面跟街道办打个招呼,说不定能从轻处理。这可是个联络感情的好机会,就算以前有过节,只要自己放低姿态,顾南未必会不给面子。
“顾南顾厂长,您这是刚从厂里回来啊?”易中海连忙迎上去,脸上堆着热络的笑,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恭敬。
顾南停下脚步,身上还穿着笔挺的干部服,袖口沾了点机油——虽然厂里已经放假,可年底的报表、设备的检修计划,一堆事等着他处理,忙得脚不沾地。他看着易中海,眼神平静无波:“是易师傅啊。有事?”
其实顾南心里对易中海还有些芥蒂。前阵子厂里搞技术考核,易中海暗地里使了不少绊子,想让他出丑,幸好自己早有准备,才没被算计。不过现在看来,也不用自己动手收拾他了——车间主任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上次考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他一马,下次肯定不会再客气,有的是机会让他吃瘪。
易中海搓着手,摆出一副恳切的样子:“顾厂长,是这么回事……您也知道,贾家那孩子棒梗,不是一直不太对劲嘛。结果秦淮茹和贾张氏也是急糊涂了,不知道听了谁的撺掇,找了个懂‘门道’的人来家里,想给孩子看看。谁知道……谁知道就被街道办的人当成搞迷信给抓了。”
顾南皱了皱眉,他下午在厂里就听说了这事,只是没放在心上。他本来就想早点回家看孩子,听易中海磨磨蹭蹭的,忍不住催促:“易师傅,有话就直说吧,我家里还有事。”
“哎哎,我说,我说。”易中海连忙点头,语气更急切了,“您看啊,她们俩被抓走了,家里就剩三个孩子了。小当和槐花还是丫头片子,啥也不懂,棒梗又傻乎乎的,连口水都喝不上。贾东旭瘫在炕上,连身都翻不了……顾厂长,您能不能看在都是一个院的份上,跟街道办那边通融通融,说说情?让她们先回来照顾孩子,有啥处罚,等把孩子安顿好了再受也行啊。”
顾南听完,心里冷笑一声。当初贾家仗着易中海撑腰,在院里横行霸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别人留余地?现在出事了,倒想起找他帮忙了。
“易师傅,”顾南的语气淡了下来,“这事是街道办按规定处理的,人家当场抓到了人证物证,程序上没毛病。我是厂里的干部,总不能知法犯法,去干涉街道的工作吧?”
易中海还想再说什么,顾南却打断了他:“再说了,自己做的事,就得自己承担后果。她们搞封建迷信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至于孩子,街道办应该会有安排,实在不行,院里邻居搭把手也能照看,犯不着非得让她们俩回去。”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不会管。
易中海的脸僵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这才想起,顾南现在是厂长,不是以前那个能被他随便拿捏的年轻人了,自己哪有资格指使人家?再说,人家说得句句在理,他根本挑不出错处。
“那……那我知道了,不打扰顾厂长了。”易中海讪讪地退到一边,看着顾南快步往中院走,背影挺拔,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他心里又气又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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