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面上逐渐认真的起来,好像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了。
“况且微云向来和陆舒容不对付,如果陆舒容真的记恨在心,老爷和砚修又常年在边疆,倘若她们以后受了婆家的欺负,没人撑腰可怎么办!”
何氏烦恼的揉着额角,“幸好这事儿还未定下,若是以后叶芷芙进门,能扶成平妻,由她掌家会更好些。毕竟都是帝京中的贵女,又有几分交情,自然也能说得上话的。”
何氏脚步一顿,“我好像记得你有一个小姐妹在兴阳侯府当差?”
“是,她是叶姑娘身边的二等婢女。”
“嗯,那很好。”
婢子微微一愣,立刻应道:“奴婢立刻去办。”
回到听涛苑,何氏看着在自己屋中讥讽陆舒容的小女儿,和依旧闭门不出的大女儿,眉头微拧,却觉得自己想得没错。
这两个丫头明明都被她生得如花似玉的,从小也是体面的养着,却没有一个让她省心。
本来还觉得三房今日的做得也太损了,但如今看来倒是极好。
至少陆舒容现在不能掌家,很快叶家小姐进门,以后国公府谁来管还是未知数。
即便日后真的是陆舒容掌家,现在也还有修补的机会。
“去,将微云叫来,”
“母亲,您找女儿来有什么事吗?”
裴微云正在房中破口大骂陆舒容骂得过瘾,突然就被叫过来,一头雾水。
“日后不准再说你长嫂的坏话!”何氏打量着女儿,难得严肃的吩咐。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都在一个屋檐下,难保这事儿不会传到陆舒容耳朵里。
裴微云吃惊的睁大眼睛,一股不甘突然就涌了上来。
“怎么连你也护着她!明明就是她抢了舒颜的……”
“够了!”何氏一手拍在桌子上,严厉喝道,“这种话更是提都不许再提。”
看了眼一脸不服气的小女儿,只得按下性子,放缓了声,“她毕竟是你们长嫂,日后你和你姐定要与她多走动走动。”
“我不!”裴微云想都不想,梗着脖子、扯着嗓门反驳。
……
国公府的马车渐渐走上了主街道,陆舒容眼眶依然带着粉红,裴词安则神色淡淡的端坐在她身边。
这人可真是冷情!
陆舒容眼角瞥了眼裴词安,忽而车帘被吹了起来,陆舒容向外望去,刚巧不巧的,远远的瞧见了裴词安养着外室的那间私宅。
陆舒容抿了抿唇,刚欲开口,便见一只茶碗递到自己跟前。
“哭得嗓子都哑了,再喝点水润润。”
裴词安将茶碗放在她手上,陆舒容抬眼,就见着他将车帘压了下来。
“风大,你身子刚好,莫要吹病了。”
他也看见了吗?
陆舒容眸底一晃,看着关好的车窗,不禁打量起裴词安。
却看他面上从容,丝毫没有惊慌犹疑之色,可无论怎么想,方才的动作总有些刻意。
看了看手里的茶,又瞧了瞧关得严实的车窗,心中冷笑,怎么那么刚好?
回到国公府,已是午膳之后。
他们刚进府,便有人禀报大理寺来人,请裴词安回府衙一趟。
这些日子裴词安除了处理大理寺的事务,更多的还有刑部的事。
陆舒容知道正事不能耽搁,只有裴词安在朝堂上步步高升,她的日子才会越过越好,因此稍稍福了福身,便道了告退。
裴词安的目光在她身上稍稍一顿,边一目十行的看完了那人带来的卷宗,边大步出了国公府。
陆舒容一个人去了清风苑给杜氏请安,请安的时间不长,杜氏不过问了几句便没再说什么,只是陆舒容出来时一脸的疑惑。
“少夫人这是怎么了?刚才请安时不是好好的吗?”
霜儿扶着陆舒容,直到出了清风苑,才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陆舒容摇摇头,“只不过刚才我说明日定会早早的去跟母亲学习打理内务的时候,母亲的脸色有些奇怪,似是有什么话想说。”
虽然嫁进来时间不长,但从未见过婆母这副样子,陆舒容忍不住有些担忧,难不成又有了变数?
“今天我们出门后,可是有谁去了清风苑?”
霜儿想了想,“倒是听清风苑的丫头说二夫人和三夫人去了。”
果然!
陆舒容眉头一拧,一股不好的预感生了出来。
三婶那边向来不安分,定是知道婆母要她掌家,着急了!
急着把自己的侄女推给裴词安还不算,如今连国公府也想插上一手,野心不小啊!
若真的让谢婉跟了裴词安,她还不得想方设法的把谢婉推上平妻之位?
这还是好的,依着周氏的阴狠,她这个正妻到时候怕是要被设计下堂!
陆舒容眸底暗了暗,喝了两口茶,才让霜儿叫了周嬷嬷过来。
“少夫人。”周嬷嬷自然知道陆舒容的意思,也不必吩咐,就将这些日子谢婉做的事儿一一禀了上来。
什么在花园中偶遇刚将花插好瓶的表姑娘,一只空谷幽兰在墨色的花瓶中傲然绽放,在以几片鲜嫩的绿叶点缀,便叫那支兰花极具风情,才情满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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