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色卡片，屈指一弹，卡片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像是一道被激活的指令，精准地落在沈醉身上：“削弱沈醉一成的力量。”
金色的卡片毕竟不是完整版的秩序律令，效果有效。
肯定是没办法让他战争领域失效。
但是让沈醉的力量下降一成还是能够做到的。
毕竟，对方实力下降一成，自己的胜算也能提高一成。
如果自己的要求太高的话，这张金色卡片估计就得废了。
好在，秦川提得这个律令能够满足。
金色光芒在沈醉身上覆盖了不到一息就消散了，但他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卡顿。
像是他的身体正在重新适应某个突然降低的数值，像是正在逆风中行走的人突然被卸掉了部分负重，身体的重心失衡了。
“就是现在。”
秦川没有等那个卡顿完全过去，他已经握紧了青铜剑，以剑代枪，苍月枪法的起手式在剑身上亮起一层淡绿色光芒，迎着沈醉被削弱后的那一枪正面撞了过去。
“轰——”
两股力量在广场中央撞在一起，一方是以霸道见长的苍月枪法，一招是更加霸道的战争领域，可以说是硬碰碰。
两股力量产生一绿一红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废墟都得再次化为齑粉。
似乎整个山头都要被两人震碎一般。
秦川的身体被震退数步，但这一次他站稳了，青铜剑依然牢牢地握在手中。
倒不是说他实力强能够扛得住，而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即便对方降低了一成的力量。
他也觉得自己不是对手。
所以出招之后，直接在自己面前瞬发了十七个屏障阵。
保护自己安全才是第一要务。
事实上，他做得非常对。
因为十七道屏障阵竟然全部破碎才堪堪卸去那一枪给自己的压力。
不过，这一下子也只是他的试探而已。
他就想知道沈醉的力量到底什么水平，也好确定自己接下来的战术。
沈醉的枪尖在空气中微微一顿，那股暗红色的光芒在他身周流转了一圈，然后重新稳固下来。
他看着秦川，语气中带着一种经过多次交手后确认下来的笃定：“你的实力确实不错，但是你也看到了我们之间的差距。你不是我的对手。八层中期和九层巅峰之间的鸿沟，不是靠几招精妙的剑法和一两张卡片就能填平的。”
“更不用说我还有战争领域的加持，你一成胜算都没有。”
秦川把青铜剑垂在身侧，抬头看向沈醉，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也不一定吧。”
刚才那几轮交手，从信王剑法到苍月枪法再到玉鼎剑法，每一招都是在试探。
他在试探沈醉的力量强度。
现在，他已经摸清了沈醉的出招节奏，也确认了九层巅峰虽然强，但并非完全无法应对。
沈醉的目光在秦川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注意到了他语气中的某种变化。
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偏了偏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好奇：“我对你真的十分好奇。四大古地之人，竟然还掌握着神力。一般来说，四大古地的人是非常抗拒神明力量的。”
他的目光扫过秦川，说道：“治愈之神的力量、变化之神的力量，你一个人手里握着两种。你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秦川没有正面回答。
他把青铜剑换到左手，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像是正在做某种准备：“我这人向来是什么有用便用什么。可不在意他们到底是神力还是传统灵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应付一句。
然而事实上，他确实很抗拒神力。
所以他从来都不会把神力融入自身，那些神力都是外在的，来自戒指，来自他手中那些从各处收集的灵器，和他自身的灵力体系没有真正的融合。
他更信任自身的力量，不会因为外力好用就放弃自己的路。
沈醉看了他一会儿，像是从他的回答中捕捉到了什么：“看来你确实不懂。一旦接受了神力，你的四大古地成神之路就会失败。力量体系不能混用，混了就废了。你如果还想走那条路，最好离那些东西远一点。”
秦川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把青铜剑重新换回右手，剑尖重新指向沈醉的方向：“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了暗红色的光罩中，“而且你接下来也没有操心的机会了。下一招，我要杀了你。”
沈醉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你太年轻”的意味。
他把长枪重新举平，枪尖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微微颤动：“你还没看懂这个领域的厉害。战争领域一旦开启，里面的每一寸空间都在为我提供力量。你那张金色卡片削弱我一成的力量，确实有点作用，但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效果。在这片领域里，我的恢复速度比你想象的要快得多。”
“接下来这一招，结束这场纷争吧。你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弱于一些圣阶初期的存在了。”
说完，他手腕猛地一压，长枪向前刺出。
这一枪和之前不同，枪尖在刺出的同时，周围的暗红色光罩猛地亮了一下。
然后秦川看到那些红光开始凝聚。
一道、两道、四道……
无数骑着马的铁甲骑兵从红光中浮现出来，它们的身形高大而凝实，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胄，头盔遮住了面孔，但能看到盔甲缝隙中透出的幽暗光芒。
每一骑都手持与沈醉手中相同的黑色长枪，长枪的枪尖在暗红色的光中泛着冷光。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出，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包围圈。
它们不断朝着秦川靠近，像是一个正在收拢的铁笼。
秦川的精神力在那群骑兵浮现的瞬间就向外扩散了出去。
他的精神力扫过最近的那一骑，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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