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南清看着七人，十分认真地对着秦川说道：“你试试指挥一下他们，看看会不会玄门剑阵。如果能完整打出来，那你这趟收获可不止一本功法那么简单了。”
秦川点了点头，运转功法，下达了一道简单的指令。
演练剑阵。
那七个人动了，没有迟疑，像是早就排练过无数次一样，同时迈步、出剑、变位。
剑光在他们之间交错成一道道密集的弧线，步伐和剑势之间配合得几乎没有缝隙。
七道身影在空地中央不断变化，每一次变阵都流畅得像流水，没有任何卡顿。
那些剑光在空气中留下的轨迹交织在一起，最后合成了一张完整的、不断收紧的网，每一道剑光都在补足另一道剑光的空隙。
秦川站在剑阵边缘，看着那七道身影错落有致地变换着位置，没有说话。
等到剑阵的最后一式收拢，七人重新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他才偏过头看向竺南清。
竺南清语气中带着兴奋，说道：“捡到宝了。这种完整的玄门剑阵，不是随便练练就能成的。这七个人生前起码磨合了十年以上。”
她又看了一眼那七道正在收剑的身影，“你有这个底牌，九层以下基本上不会遇到什么对手了。就算是遇到九层的人，也不是没有掰手腕的余地。”
秦川也十分开心，说道：“没想到亡灵宗给我送来这么大的一个礼物呢。”
玄门剑阵的威力很强，而且密不透风。
确实是可以当做自己的一张底牌。
“快，再试试，能不能把问斋山山主召唤出来。”竺南清比秦川还激动，对着他说道：“如果能召唤出来，那可就发财了。”
秦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那七道身影再次消散，然后从乾坤袋中取出了那本从问斋山山主身上脱落书。
他把那本书握在手中，闭上眼睛，按照刚才在识海中记住的召唤术路线，重新运转了一次灵力。
这次的引导明显比刚才更顺畅。
没过多久，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地面缓缓升了起来。
和之前峡谷中那个英灵一模一样，灰色长袍，面容模糊，身形挺直。
问斋山山主安静地站在空地中央，似乎在等待着秦川的命令一般。
“果然能召唤出来。”
秦川看着问斋山山主，内心更是激动一场。
秦川看着那道身影，等了片刻，确认他没有失控的迹象，然后才放松了手中的灵力引导，让那道身影缓缓消散。
秦川把书收好，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看了一眼竺南清说道：“两个底牌了。”
竺南清欣喜地点了点头，“这次来这里收获颇丰。”
秦川说道：“感谢亡灵宗的馈赠。”
“走吧，继续走吧。”竺南清指了一下继续通往山脊方向的路说道。
秦川当即迈步走在前面，脚步比之前快了一些。
竺南清紧随而去。
两人沿着那条被荒草半掩的小路继续向上走，路面越来越窄，但周围的植被却比下方稀疏了不少，像是有人定期清理过。
秦川一边走一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到了竺南清的耳中：“咱们的行动得快一点，他们之间应该有传信的方式。我估计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竺南清走在他身侧，步伐平稳，语气像是随口接了一句：“那就强闯呗。现在的你，应该不需要怂了吧？”
秦川脚步没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确实不需要怂。”
然后他转回头，目光落在那条通往山顶的窄路上，补了一句，“上。”
再往上走了大约两刻钟，脚下的路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那些荒草和灌木像是被统一清理过，路两侧露出了平整的灰色石板，石板上有被鞋底反复踩过的痕迹，看得出是经常有人走动的地方。
石板路在绕过一处拐角后戛然而止，眼前出现了一座宽阔的广场。
广场的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边缘砌着一圈低矮的石栏，石栏外是陡峭的山崖。
广场的正前方是一片建筑群，大小错落，黑瓦灰墙，门窗紧闭，檐角微微上翘，在灰白色天光的映照下显得厚重而沉默。
主殿前面的台阶上站满了人，清一色的深灰色衣袍，排成几列，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
台阶最高处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手臂露在外面，皮肤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有点过分的白，像是很少晒太阳。
他腿上搭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姿态松弛，半靠半坐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没有武器。
他身后没有站人，四周也没有护卫。
他远远看到了走上来的人影，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秦川身上，声音不高不低地传了过来：“连续击败我两个长老，看来确实有点本事。”
“自我介绍一下吧。”
说话的时候，指了指秦川。
秦川在那片人群前站定，目光扫过那些站列整齐的灰袍弟子，然后落在台阶顶端那个白色短袖的年轻人身上。
他没有急着回话，而是反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椅子，放在自己身后，坐了下去。
他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语气平淡地开口：“我是客人，应该你这个主人先介绍自己才对吧？”
那个年轻人看了秦川两秒，然后笑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个回应有点意思。
他把腿上的外套拿开，坐直了一些，声音依然不高不低：“亡灵宗三长老，核心长老之一。沈醉！和之前那两个废物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秦川身上，“该你了。”
秦川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语气很平：“秦川。阵师联盟的首领，没什么大的来头。”
“那你为何非得和我亡灵宗过不去呢？”沈醉对着秦川说道：“按理说，我们也没有和你们过不去。何必和我们作对呢？”
秦川说道：“其实……咱们之间的矛盾还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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