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混在人群中，脚步跟着大流往山脊方向跑了几十步。
周围的人个个神情紧绷，目光都盯着前方石碑的落点，没人注意到他在跑动中逐渐放慢了速度。
“走！”
他对着竺南清小声说道。
然后快速侧身闪进了一丛高过人头的灌木后面。
他蹲了一会儿，等最后几个人从他藏身处旁边跑过，然后站起身，转向西侧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小路，沿着山势快步上行。
“这边。”
秦川对着竺南清摆摆手。
按照当初亡灵宗那些人的交待，这条路才是去往混乱之神圣物所在地的地方。
这些人朝着东山而去，那些守卫必然也会被吸引过去。
西山那边守卫必然松懈。
西边的路比主道难走很多，路面狭窄，两侧的灌木几乎要合拢在一起，他不得不侧身通过好几段。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路上只零星遇到了两三个人，穿着普通的深色短打，行色匆匆，看不出属于哪方势力。
秦川提前便捕捉到他们的身形，提前闪躲开来。
秦川觉得那些人应该是把大部分力量都调去追石碑和那群人了，西侧这条路的防备明显比预想中要薄弱。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确认没有人跟着他，然后朝着远处一个模糊的轮廓点了一下头。
那是竺南清的位置，距离他大概一公里左右，保持在一个可以随时支援、又不容易同时被发现的距离。
来这种地方，必然得谨慎再谨慎。
如果走一块儿，很容易被人家一起端掉。
秦川收回目光，继续沿着小路往上走。
又走了一会儿，路突然变得平坦了起来，两侧的灌木也退了开去，露出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面满是隆起的土包。
它们散布在空地的边缘，错落有致，像是一排一排摆好的，每一个土包前面都插着一块灰白色的石板，石板表面没有刻字的。
而在这些墓地的周围飘着一团团淡绿色的鬼火。
大白天的，愣是让这里有了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这不对劲。”
秦川一看就知道这里的情况不对劲，脚步骤然加速，不再继续向前探索，而是转身朝着来路的方向快步返回。
但他刚转身跑得时候，脚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地面微微震颤了一下，那些隆起的土包开始松动，泥土从土包的顶部簌簌滑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撑开那层覆盖的土层。
紧接着一双手从土包中伸了出来，灰白色的手指扣住了泥土的边缘，用力向两侧扒开。
一具接一具的躯体，从那些土包中坐了起来，身形干枯，眼窝深陷，像是被埋了很久又被某种力量重新唤醒的尸体。
它们从土包中站起，动作缓慢而僵硬，浑身上下布满了泥土和灰白色的蛛网状纹路。
秦川的四周，那些土包几乎在同时裂开，越来越多的身影从地下爬出，摇摇晃晃地站定，然后朝着他的方向围拢过来。
它们没有发出声音，动作也并不快，但数量太多了，形成了一个正在收拢的圈。
“我去……”
秦川长吸一口气。
他瞬间就知道，自己应该是中计了。
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看来，当初那个亡灵宗的长老并没有和自己说实话，故意想要把自己引到这个位置，从而落入圈套之中。
真尼玛阴啊。
杀你杀得一点没错。
不过，他也没时间抱怨，侧身朝着西侧的空隙冲去，现在赶紧从这个地方跑出去才是真的。
只是看到他行动，那边的尸体行动也快速了起来。
很快就站了起来。
它们并排而立，封住了他所有可能通过的路线。
东侧、南侧、北侧，都被那些灰白色的身影堵住了。
他被困在了正中央。
妈的，跑不了了。
秦川一看周围的情况，手中青铜剑已经出现。
既然跑不了，那就只能打了。
这些尸体应该还是拦不住的他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空地的边缘传来。
“跑什么？你不是一直在找我们吗？”
秦川循声看去，一个中年男人从空地边缘的一棵枯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皮夹克，领口没有拉紧，敞着，露出里面暗色的内衬。
他的头发是银黑交错的。
给人一种难以分辨他年龄的感觉。
他的步伐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停在那些尸体的后面，隔着那些灰白色的身影，看着秦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就你小子杀了我们一个长老，实力确实是可以。”
秦川站在那些尸体的包围圈中，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们那个长老倒也有几分骨气，死之前给我的消息竟然还是假的。”秦川忍不住苦笑一下，盯着面前的这人说道。
中年男人说道：“你以为靠你的那点小手段就能让我们的长老屈服？哼，门都没有。”
“你已经入了我的包围圈，接下来就可以死了。”
“那家伙轻敌，阴沟里翻了船。在我这里，你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听到这话之后，秦川把长剑举起，说道：“我杀他可不是靠运气。我能杀了他，在这里就能杀了你。我劝你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离开吧。”
“给混乱之神当狗是没什么好下场的。你们好歹也是隐藏势力，该有自己的骄傲。”
听到这话之后，中年男人说道：“你还年轻，什么都不懂。我们现在选择的这条路才是最合适的，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算了，如果能说服你的话，他肯定已经说服了。既然来了这里，说明你打算一条路走到黑，那我只能杀了你了。”
“按照传回来的情报，你应该只有七层左右的实力吧？这个实力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不错的，但是在我面前，不够看。”
“我和那家伙可不同，不会把自己所有的力量局限于某一个亡灵傀儡。”
秦川耸耸肩，仍然是一脸不在意地说道：“那你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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