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窃窃私语在旁边响起，钱子墨一路上受着无数的指指点点，被人鄙视，被人小声地骂。当年在网络上的那个骂人词汇忽然全都涌到了身边，钱子墨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过街老鼠，人人都可以骂一句。
而这些委屈，都不能向顾肃说。
寒修站在宽敞的总裁室里，看着那个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夕阳的挺拔身影说。“夫人今天，依旧被员工欺负得很厉害。”
自从去后勤中心的第一天，被飘飘像对待仆人一样叫搬东西之后，钱子墨在公司的处境就越来越艰难。公司里的人最会踩低捧高，对钱子墨的遭遇几乎没有人同情，只有人不断地落井下石，不断地让钱子墨做事情。钱子墨每天都要搬着重重的东西去各个部门，还要被人指指点点，甚至大声嘲笑和议论。
这些事，顾肃不是不知道，但他却没有管，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即便是现在寒修也忍不住说了，他也只有一句：“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既然她不懂得自爱，跟别的男人有暧昧吗就不要怪他对她心狠手辣，让所有人都看不起她！
闻言，寒修也只能叹一口气，不再提这件事。
在公司的另一头，钱子墨仍然在搬着东西。
下午的时候，飘飘来到后勤中心，趾高气昂地说：“晚上影视部需要用会议室，你，去将会议室打扫干净。”
“为什么？”钱子墨虽然是好脾气，但是不关她的事，她还是要反抗的。“清洁打扫并不是我的职责，而是清洁阿姨的。”
“哦，这样吗？”飘飘满不在乎地说：“那你就去将会议室的桌椅都放上椅套吧，现在这个天气，还有，晚上的会议是很重要的。如果因为你的事而让公司丢失了这个客户，你赔得起吗？已经成为顾氏的污点了，就不要做顾氏的累赘！”
替会议室更换座椅的椅套确实是后勤中心的工作之一，但是后勤中心不只是有钱子墨一个员工而已。钱子墨转头问道：“你们谁有空跟我一起去？”
其他的后勤人员却都低下头，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听到钱子墨的话一样。
看来这世界真是落井下石的人比较多，雪中送炭的人少啊。钱子墨苦笑乐着，一个人将整个会议室要用的椅套搬到推车上，来回走了十次，才终于将椅子的椅套全都搬上去。
“怎么这么慢啊？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你知道吗？”飘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会议室里的，手里拿着平板跟饮料，叠着腿坐在主席位置上，嚣张地说：“现在呢，我是来监督你的工作进度的，你快点将会议室的椅子换完，只有一个小时而已了！你要是害我挨加班，我就要你好看！”
就你还能要我什么好看？钱子墨在心里不屑地想，心中又有些委屈，只好什么都不说，默默地将椅套全都套上椅子。这是顾氏集团最大的一个会议室，简直就像个小型报告厅，里面有一百多张椅子，钱子墨一个个地弯腰下去将椅套给套上，累得腰都要直不起来了，飘飘却在那里看着视频喝着饮料，不断地催促着。
“你动作快点啊！还有一会儿就下班了！”
“那你要是想快，就过来帮忙，否则的话，就不要说话。”钱子墨累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忍不住顶了一句。
“你你你……”飘飘跳了起来，指着钱子墨骂道：“你敢顶嘴？”
“顶嘴又怎么样？”钱子墨一边给椅子套着椅套，一边冷冷地说。“这个工作原本是要你一起处理会议室的事情吧？否则的话也不用你在这里了，什么监督？还以为自己是古代的监工，我是古代的犯人吗？现在该你做的工作一个手指头都不动，不仅在旁边看视频喝饮料，还指指点点的。飘飘，我告诉你，这次是顾肃在惩罚我，在生我的气，不是你们在惩罚我！如果不是顾肃在看着，你以为我会让你们这么嚣张？”
飘飘被她说得一阵心虚，确实是的，不管怎么样，钱子墨还是顾夫人，这次将她放到后勤中心来，只是为了惩罚她跟副总过多暧昧而已。要似乎哪天顾少高兴了，又开始疼她，那她现在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飘飘干笑了一下，试探地问道：“那个……你不会跟顾少告状的吧？”
钱子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又继续去套着椅套，漫不经心地说道：“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什么圣母。”
“诶？”飘飘一下子被震住了，不知道钱子墨会不会真的去跟顾少告状。她坐在椅子上，心里纠结得不得了，一会儿怕钱子墨去顾少那里告状，自己会成为下一个麦麦。一会儿又安慰自己，她又不像麦麦，犯了原则上的错误，肯定不会被辞退的。一会儿又对着自己说，万一顾少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飘飘纠结得场子都快断了，钱子墨却乐得轻松。其实不要说她现在还被顾肃厌恶着，就算是两人关系亲密的时候，她也做不出跟顾肃告状让顾肃处理手下员工的事。不过嘛，能吓一下飘飘，让她安静地呆在一旁，也是件不错的事啊。
没有了飘飘的聒噪，钱子墨做事情的效率飞速直上，很快就将椅子全都套好了。但是之前被飘飘打扰，浪费了太多时间，两人最后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都是你动作太慢了！”飘飘抱怨着，按下电梯的按钮。“现在员工电梯都停运了，只有这个运货的电梯还在运作。我最讨厌运货的电梯里，总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她说着还用手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地站在那里。
钱子墨是闻不出什么奇怪味道的，她现在腰也疼，手也酸，只想回去好好地睡一觉。
电梯的数字无声地变化着，从64楼一直往下，跳着跳着，忽然就停在了27楼。
“咦？”飘飘奇怪地说：“这么晚了，销售部怎么还有人？”
20-30楼都是销售部的地盘。
“是有人加班吧。”钱子墨说。
但是这么想又不对，因为员工电梯只有63楼以上的部分是停运的，下面的楼层都不会停，如果销售部有人加班，那也应该坐员工电梯下楼去，怎么会按住运货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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