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小白特意起了个大早,毕竟隔壁还躺着个伤患呢,心里有事睡不踏实。
结果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反应没有。
刚好对门于丽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顺道给他解释了一嘴:
“雨水那丫头天刚蒙蒙亮就回学校去了。
她那伤我看了,没多大事。
你要实在不放心,就回头上她学校看看。
左右没两步道儿”
人家一番好意,张小白自然不会不领情。
冲她露了个和煦地笑脸:
“谢谢嫂子了,我这一大小伙子实在不方便对人家一个小女孩太上心。
要没您啊,弟弟昨晚那可真抓瞎了”
听见这话,于丽想起何雨水那丫头的伤处(腹部)顿时会意。
这才注意到张小白的年纪,顿时杵在那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不是,你笑鸡毛啊?
张小白让她整的一头雾水。
不过下意识还是撇过头,不敢乱看。
主要是这年头女同志的上衣里面没什么束缚,这大清早的又是在自家院子里。
于丽也就没在意那么些。
她这一颤吧,两个鼓鼓囊囊的小皮球就跟着一起上下乱窜。
张小白这么个火力旺盛的大小伙子,顿时就有点顶不住了:
“那个啥,嫂子您先忙着。
我这边把两个小祖宗先伺候好了。
等晚上闫老师定好地方地,我再陪您好好喝几杯,算是答谢。”
于丽算是典型的北方大娘们性格,粗中有细较为大气。
当即摆摆手表示不在意那些,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吃两口菜的。
说来都是泪,嫁到阎家这么个咸菜论根吃的地方,肚子里头油水实在缺的紧。
往日里就算这左右亲朋之间有什么红白宴请,人家邀的也是她公爹阎埠贵,再不济还有她们家那口子阎解成,啥时候轮得到她呀!
所以打昨晚张小白说要在大酒楼宴请阎家全家的时候,这于丽才会多少有些端不住架子。
整天计较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螺蛳壳里做道场,想着法的从自己为数不多的临时工工资里扣出点贴己。
没意思,真的很没意思。
想到这里,于丽颇有些意兴阑珊,勉强冲张小白露了个笑脸。
伸手拿过廊沿下的毛巾脸盆,朝中院去了。
眉宇间流露出的那抹愁苦哀婉以及跨过月亮门时身姿摇曳的款款风情,让张小白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好在凛冽的秋风及时熄灭了这股充满躁动的青春之火,冻得某人一哆嗦。
靠,这可不是万物复苏的春天。
张小白紧了紧衣领,转身进屋。
床单平整、被褥也都被叠好放在炕头。
何雨水留了纸条,字迹工整带点娟秀:
“感谢你的宽容大度,我已回校。
勿念!”
随手把纸条扔进抽屉,张小白叼着根烟拿块抹布给自己的皮鞋上了点油,仔细擦擦。
看时间差不多了,朝隔壁嚷了声:
“石头、小玉,衣服穿好没?
今天早上不在家做了,咱们去外边吃!”
“嘻嘻索索......”
隔壁立马传来小孩子兴奋地尖叫声。
张小白眨眨眼睛,咧嘴一笑:
“这两小兔崽子”
看了看炉子上边的水壶尚有余温,就往脸盆里倒了点,去中院洗漱。
临出门前,四合院里已经陆续开始热闹起来了,主要是当家主妇们在忙活:
有扯着嗓子喊孩子起床的的,有穿着围裙、鼻尖滴着汗珠在准备一家老小早饭的,还有拿着鸡毛掸子撵着自家上蹿下跳的毛猴子的......
早餐没管何淮、牛二叔侄俩,出门前倒是客气了一声。
何淮回了一嗓子,说是他们晚点去厂里,回头自己解决。
得嘞,张小白一手一个牵着弟妹去了巷子口地早餐铺。
六根油条、三碗豆浆花了他两毛二外加3两粮票,还算实惠。
等他送完孩子上班,已经是紧赶着上班的铃声进了办公室。
照例是队列训练、科长训话,然后各自队长带回。
等霍耀光分配完各个小队各自的巡逻、站岗任务,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会后霍大队长把张小白单独留下,嘱咐了一下何、牛二人这几天住在他家是为了方便监视。
让他不要有什么顾虑。
末了,又从抽屉里掏出一沓2市斤、5市斤的地方粮票塞进他胸前的制服兜里。
然后帮他正了正领子,拍了下他的肩膀勉励道: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好好干”
按说这会儿,张小白应该马上凑上前上赶着表忠心。
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从自己踏足四九城,就一直明里暗里照顾至今的伟岸男子,一些表面上冠冕堂皇虚的话他愣是张了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坚定地朝他敬个礼,拿过大队长桌上一些他平时不乐意处理的公文卷宗,吸了吸鼻子出去了。
倒是把好不容易想要表现一下自己跟下属打成一片的霍耀光,弄得不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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