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有此纠结,便正说明他不是偷奸耍滑误国误民之人。
当今圣上如此信任他,而大明的改变,兄长应该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是以,愚底几乎可以断言,此人非灾星,而是我大明的福星。”
见张应京要发飙,张应龙赶紧老实的说出自己的判断。
“你究竟是如何回复殿下的?”张应京不依不饶的再度问道。
对于这个三弟的判断,张应京大体上是赞同的,毕竟张应龙只是凭借与此子短暂的交谈,而做出的经验判断,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张应京,那可是从其父母提供的准确的生辰八字推演了其命格。
就结果而言,如日中天,贵不可言,于国于家,皆大欢喜。
可张世康毕竟年轻,其心性还未完全固定,过程中若是因为某些人某些事性情大变,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也是基于这个原因,道家也好,其他风水术士也罢,但凡是跟卜卦算命挂钩的,即使算的准,也皆是基于目前的常量去推演。
可是人生,毕竟充满了各种变量。
他这个三弟打小就聪明,可惜总有些离经叛道,做事总喜欢另辟蹊径。
说起来倒是与这位殿下有些相像,两人家中排名又都是第三,也难怪那位殿下能与他这混不吝弟弟尿到一壶。
“能如何回复,当然不能随了他的愿。
这人啊,怎么能天天想着偷懒呢?
能者多劳,他如果偷懒成功,岂不是很多人就无法偷懒了,就比如贤弟我。”
张应龙喝了一口地瓜烧,显得有些得意。
也就是在这个憨厚的大哥面前,张应龙才会显得如此随意。
对此张应京早就习惯了,他沉默着点了点头,忽而又想起一事:
“我在京城时,曾以其生辰八字做过推演,其命格与我大明国运息息相关。
是故,殿下之事,休要对任何人提起,要烂在心里。
我已对随行弟子和桃桃下了严令,你也要谨言慎行。”
张应京说话时格外严肃,张应龙少有的正色点头,然而心里却立马有些打鼓:
“桃桃这丫头也知晓?”
“我与英国公谈起殿下的生辰八字时,他们几个都在。”张应京略显忧虑的回道。
“那不是完犊子了?想让这丫头藏住秘密,岂不是比杀了她都难受。”
张应龙毫不讳言的道出了张应龙的担忧。
“哼!你还好意思说?
老夫平日里处理观中事,对这丫头疏于管教。
她变成如今的顽劣样子,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两人正起争执,忽而一个弟子进来汇报,说是张桃桃去往了客房方向。
张应京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定是这丫头好奇心作祟,想去看看正主。
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张应京顿时有些毛了。
这位殿下的身份,以及其手中的权力,可不是他们一个天师府可以抗衡的。
如果这丫头惹了祸事,如果这位殿下要灭口……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
张应京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就要去往客房,但却被张应龙给拉住了:
“兄长怕是被俗事乱了道心了吧!
愚弟认为,这,便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大哥何必去干预呢?”
张应龙眼中虽然带着狡黠,可表情却又格外认真。
张应京紧紧的盯着自己这个弟弟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又坐下了。
……
张世康躺在床上,硬是睡不着。
若按后世算,这时候顶多也就晚上八点左右。
这在后世,大概率还在吹逼打游戏,睡觉?怎么可能睡觉?
可是在大明,除了大城内还有点烛光,四处皆是乌漆嘛黑,小城内更是压根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正无聊间,门口突然探出来一个小脑袋。
张世康略皱眉头,心道老洪咋搞的,怎么还有外人能来到这儿。
自打他在安南遭遇那场变故,洪秀成和刘文耀对他的安防问题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丫头,看什么看?你爹没教你这样很没礼貌吗?”
见那丫头只是趴在门口盯着他瞅,张世康侧身道。
他承认自己很帅,可被一个黄毛丫头直勾勾盯着,总是感觉有些奇怪。
“你不对劲儿。”张桃桃瞪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道。
“嗯?”
“不过,我爹不让我对外人说,我有点忍不住,就过来看看。”
张世康闻言腾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特娘的自己何苦来这破道观呢!怎么一个丫头片子都能把自己底裤看穿?
“然后呢?你想怎么样?”
张世康好整以暇的坐在床边,但同时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火铳。
莫看这丫头长得俊俏,可西格玛男人张世康,才不会被美貌所迷惑。
要知道他可是受过教训的,谁能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正与你做着进出口贸易时,突然就能摸出把刀子捅你呢?
“不想怎么样,我就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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