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崇祯皇帝见黄得功和孙维藩一人一句，越说越荒唐，当即就拍了桌子。
卢象升和孙维藩的话，崇祯皇帝大抵上也只信了一半。
无忌那小子时常找他诉苦，虽然活儿是不少，但绝没有他所言的那么累。
怪不得这小子时常说，上位者要学会放权，要当甩手掌柜云云。
崇祯皇帝瞥了一眼孙维藩、黄得功，又看了一眼卢象升和孙传庭，以及一句话没说的李邦华。
该说不说，这几个人在军务上都算是能臣，近卫军、虎贲军、永宁军一直在有条不紊的扩军。
尤其是新组建的永宁军，风气比以往的卫所兵好了不知多少，各地治安承平，百姓也不再像以前一般畏军如虎。
念及此，崇祯皇帝反倒有些心安。
这都说明，无忌这小子的招式是有用的。
但他觉得还不够。
崇祯皇帝挥了挥手，让在场的闲杂人等全部退出，屋内只剩下君臣六人。
“诸位爱卿皆是我大明之肱骨重臣，大明边关、内地的安危，全系于几位之手。
无忌之所以能那般轻松，朕之所以能稳坐宫中，皆是诸位之功劳。”
崇祯皇帝把在场的几个大佬全数的夸了一遍。
孙维藩和黄得功乐得嘴角比AK都难压，卢象升和孙传庭毕竟是文官出身，与李邦华一样沉稳了不少，都只是躬身谢恩。
崇祯皇帝见状继续道：
“不过诸位也应当明白，大明能有如今的气象，无忌居功甚伟。”
“陛下所言甚是，无忌虽然行事乖张，但在正事上从来不马虎。”黄得功附和道。
这一点，不论是卢象升还是李邦华，都不得不承认。
“只是啊，无忌有一大缺点，那便是太过惫懒。”崇祯皇帝继续道。
这一点上，在座的诸位，尤其是孙维藩和黄得功最有发言权。
“诸卿皆是朕信赖之人，是以，朕希望日后诸卿多帮朕劝说，让无忌多用心国事，为天下万民谋福。”
崇祯皇帝的语气很平和，丝毫不觉得这么说有损天子威仪。
一来黄得功、孙维藩、卢象升、孙传庭几人，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对他的忠诚。
这二来嘛，国不兴，他这天子本就没有威仪，祖坟被刨就能说明一切。
既然如此，为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
大家都知道那小子能干，有大才。
大家都知道那小子懒。
那大家就联合起来嘛，一块想办法让这小子好好用心国事，这样对大家都好。
“朕的意思，你们可明白？”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哪有不明白的，崇祯皇帝只不过是想让众人表态罢了。
卢象升和孙传庭当即正式表态同意，毕竟天子说的都是大实话，难得天子能知己知彼，多为百姓谋福，只能苦一苦大元帅了。
李邦华斟酌了一下，最终也只能同意，因为兵部能掌管永宁军，还全是张世康的提议。
反倒是孙维藩和黄得功最犹豫，毕竟这两人是所有人中与张世康相处最多的。
这里两人一个能晋爵国公一个能成为侯爷，大半的功劳可都是张世康给的。
前阵子当二五仔，已经让两人对张世康很愧疚了，如今倒好，陛下这意思，是让他们以后都当二五仔，去骗，去忽悠大侄子好好工作。
这合适吗？
“陛下，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伤他了？”孙维藩大着胆子道，说罢赶紧低下了头。
崇祯皇帝差点没崩住，强忍着怒火瞪了孙维藩一眼。
“你们知道无忌这几年遭遇过多少次刺杀吗？”
崇祯皇帝没有就事论事，而是说了似乎毫不相干的事。
在场人无不侧目，好在崇祯皇帝也没等人回答，自己就继续道：
“两百二十六次！”
崇祯皇帝掷地有声，孙维藩和黄得功大抵上都知道，但卢象升和李邦华就没那么清楚了。
“是谁希望他死？都是那些朝廷曾经的蛀虫！都是朝廷的敌人！
朕并非不体恤臣子辛苦的人，无忌他想休息一阵，一年、两年，朕都可以接受。
可是他那是休息吗？又是周游全国，还说要下西洋、闯南洋，当什么海盗王？
诸位知道外头又多凶险吗？
他不论是呆在府宅，还是呆在军营，亦或是呆在京城里，有锦衣卫、东厂，以及亲兵的保卫，安全总算是无虞。
可若是出了大明，谁去保证他的安危？
他若是出了事，你们知道后果吗？
你们谁能保证如今所有的改革措施能继续推进？
又有谁能保证大明不会再重蹈覆辙？”
崇祯皇帝说的真切，在场的人也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孙维藩和黄得功还好，毕竟这俩人是最知道自己的能耐的，没有了张世康，他俩屁都不是，压根没有执掌近卫军的可能。
而卢象升和孙传庭就有点紧张了，他俩远在边关，压根不清楚大元帅竟是大明耐刺王。
现在想想突然就有点后怕，耐刺确实是耐刺，可刺客可以失败无数次，但只要成功一次，那岂不是就要歇菜了？
“臣一有机会，必将多劝说大帅。”卢象升和孙传庭先后表态。
“不过大帅好像为出海筹谋了好久，臣担心他不听啊！”黄得功有些为难道。
“哼，怕什么，大不了到时候绑了他。”孙维藩瞪眼道。
崇祯皇帝对几人的表态很满意，并且自动忽略了李邦华的表态。
毕竟俩人本来就不对付，李邦华以前可是带头弹劾张世康的，让他劝说，估计一张口就会被张世康咒骂十八辈祖宗。
众人敲定了此事，崇祯皇帝心思大定，便转移了话题道：
“过两天的公祭校阅事务，你们都准备的如何了？”
长安街边的纪念碑已经落成，张世康还为此拟定了一个节日，郑重其事的建议他每年都要举办公祭。
为了这次公祭，张世康甚至还要求近卫军、虎贲军、永宁军参与校阅，鸿胪寺和礼部、东厂也在顺天府多番宣传，搞的沸沸扬扬的。
这其实让崇祯皇帝挺纳闷儿的，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张世康从来都是怕麻烦，由他组织的祭天、祭祖乃至自己的成人礼，张世康都很敷衍。
搞不懂为何这么重视这次的公祭。
“回陛下，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陛下检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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