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冰牙龙一族打头？”
钱尔抬起头，神色恢复如常。
除了雍学海跟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是故意放过了冰牙龙的那只半神。
而现在万族的变化，恰好正顺应了钱尔的心意。
他在没有想出解决黑暗系御兽师问题的方法之前，自然希望元气大伤的万族能够回到先前的状态。
换句话说，也就是让外族继续给人族上压力。
甚至，钱尔不介意放点水，给人族营造一种势均力敌的假象。
只要战争一刻不停止，外患尚存，人族就不会有严重的同室操戈。
至于那只半神，对钱尔来说完全无所谓，说白了，当个小宠物养着，高兴了放放水，不高兴了就把祂打疼一点。
反正怎么蹦哒，都不会跳出自己的手掌心。
“不，不是冰牙龙打头。”
敖天顺摇了摇头。
“冰牙龙仅剩的那只半神似乎一蹶不振，从始至终没有传出半点消息。”
“倒是曾经的那些胜者种族，如今跟万族来往密切。”
“他们这些日子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我们的法眼，鬼鬼祟祟的，也不宣战，就是来往密切，动不动就要交头接耳，肯定有所密谋。”
张城主乐了乐:“能密谋什么，无非就是再次鼓动万族联手呗。”
“我们大家一定要联合起来！绝对不能够向人族妥协！”
一位曾经的胜者种族痛心疾首，看着眼前不少听众。
“我们已经失去了那么多的同胞，贼钱尔，杀我同伴，辱我太甚！血海深仇，岂能轻饶？”
“绝不妥协！”
“报复人族！”
“血海深仇！”
下面万族不少都慷慨激昂地做出了回应。
现在的万族，多半已经没有路走了。
但是，也有人做出了反对。
“人族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对付的吧？”
人群中传来了一个不太合群的声音，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接着，也有不少种族声援起了这位异族。
“对啊，那个钱尔实在是太强了啊。”
“我们怎么可能会打得过他们啊？”
“你们别忘了，大觉醒时代之前，人族是怎么对待异族的！”
台上那位曾经的胜者种族怒气冲冲地看着反驳自己的这些人。
“打不过就不打，是吗！”
“你们比起轰轰烈烈的战死，更宁愿当人族的猪猡吗？任人宰割，被当做工具，食物，也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吗！”
说着，他的情绪似乎已经控制不住，怒气冲冲地咆哮了起来，一头把旁边的墙撞出了一个窟窿。
“你们的血性呢！软蛋！”
他的话语显然触动了在座的不少种族。
尘封已久的历史，似乎又在众人眼前浮现。
大觉醒时代以前，那时候的人族，对万族是何等的欺辱？
圈养，屠杀，驯化……
“难道你们希望我们的子孙回到当初吗？”
“难道你们想要再次被人族当成原材料吗？”
“我与人族不共戴天！”
“我与人族不共戴天！”
不得不说，他的话语很有感染力，万族之中不少都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跟着他咆哮了起来。
不过这些呐喊，比起当初那个联邦，显得有些单薄。
毕竟，万族已经被钱尔屠戮大半，残存的半神冰牙龙也没有前来。
而且，还有不少种族自始至终都没有被调动情绪。
甚至在众人的呼声之中，都悄悄溜了出去。
“还想要报复人族，报复钱尔呢，这不扯淡么。”
一位侥幸在那场战役中存活的万族领主往地上吐了一口。
“他们也不想想，动动脑子。”
“半神的冰王都打不过钱尔，他们能打过钱尔，他们比半神都nb。”
周围其他种族也都纷纷附和。
“我们是不是有点没有骨气啊？”
其中一位有点年轻的万族有些天真，直言不讳的话语让周围人都变了脸色。
不过，念及他们一族的长辈已经被人族杀干净了，其他人也并没有怪罪于他。
“孩子，为了生存做出的任何选择，都不算没有骨气，死比活着容易太多了。”
说这话的，是一只双眼深邃的老渡鸦，作为参与了万族被钱尔单方面屠杀的领主，它现在想想当初还心有余悸。
“说是为种族气节，为大义而死，其实说白了，只是他们逃避的借口罢了。”
“他们就是不想要打这种绝境局了，所以要去送死了。”
“这不是有骨气，这是愚蠢。真正的有骨气，那就应该忍辱负重，活着，找机会光复自己的种族。”
说着，它用喙轻轻敲击两下地面。
“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哪里来的骨气，现在去找人族复仇，那就是把脖子伸直了请钱尔下刀，他们肩负不起继续战斗的使命，所以选择了最快的捷径。”
“死了，他们可以说是为种族而死，为自由为尊严而死，其实只是为自私而死，为不想费尽心机翻盘而死，某种意义上，算是摆烂了。”
周围的其他种族点了点头，对老渡鸦的说法都十分赞同。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真跟着这群蠢货一样送死吧？”
“别急，我有办法。”
老渡鸦笑了笑，一脸的胸有成竹。
新城。
“大王，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使者。”
“使者？哪个使者？”
钱尔愣了一下。
难道上面又有什么最新的指示？
“不知道，这个人有点鬼鬼祟祟的，看样子不像什么好人。”
张城主吐槽道。
听他这么说，钱尔瞬间就警惕了不少，毕竟张城主参与过不少碑市的防渗透工作，看人还是比较准的。
他都这么说了，那外面指定不是什么好饼了。
钱尔点了点头，没有犹豫，主动走了出去。
那个人直接就被拦截在了二环开外，钱尔到达现场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守卫正在与那人扯皮。
“是异族。”
燃血修罗看了一眼，就笑了。
胆子可是真大啊，新城都敢闯。
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看着钱尔，就喊了出来。
“镇天王，我是来向您投诚的啊！”
眼看着喊的再慢一点，就要命丧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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