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我也吃了，不算饿着。
你先回去睡，我不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接着赶工。”
他说得敷衍，可话里还是藏着关心。
萧知音听着，心里恼归恼，但看他那副投入的样子，终究狠不下心拉他走。
“我不是要打断你工作，可你至少记得喘口气。
哪有所有事都压在一天做完的道理？累趴下了，后面的活还怎么干？”
该说的她一句没落，可佘遵只是点点头，嗯了两声，眼睛已经回到显示器上。
萧知音看着这一幕，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一旦钻进课题里，这人就像换了个人，谁都喊不醒，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最后她只撂下一句：“行吧，你自己保重。
别觉得撑得住就拼命熬，做事一步步来，没人跟你抢速度。”
说罢，转身走了出去，脚步轻，背影有些无奈。
走廊灯渐远，她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佘遵压根没把萧知音的提醒当回事，脑子里正被突如其来的点子塞得满满当当。
他一门心思扑在优化方案上，整个人像上了发条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
伸了个懒腰打算眯一会儿的时候，他抬眼一瞧，太阳都老高了，天已经亮透，一整夜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我靠！我竟然熬了一整宿？感觉才刚坐下没多久啊！”
看着窗外刺眼的日头，佘遵一脸懵，嘴巴张得老大。
明明觉得就忙了一会儿，怎么天都亮了？
“算了，干脆趴桌上打个盹儿吧。”
他转头瞅了瞅休息室，最后还是决定不去那了，就在办公桌前将就一下。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人刚刚闭上眼，还不到几分钟，一个电话猛地响起，把他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一丁点儿困劲儿全给吓没了。
佘遵迷迷糊糊爬起来，顺手抄起那部红色专线接通。
“喂？啥事？”
“佘总，听说您这边搞出了新型导弹推进器，说是燃料效率提了一大截，航程也能跟着涨？我想问问，这玩意能不能用在咱们隐身战机配的内挂空对空导弹上？”
电话那头语气又急又热切，一听就是带着任务来打听情况的。
佘遵揉了揉眼睛，稳住声线认真答道：“目前这款推进器是按外挂大型导弹的尺寸设计的，个头偏大。
你们那个内置的小型导弹，空间太窄，塞不下。”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别急，我们已经在考虑做小型化版本，争取让这种新东西也能塞进隐身机的弹舱里。”
对方一听，立马乐了，连连点头：“那就太好了！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末了，那人又多叮嘱了一句：“佘总啊，干活重要，身体也得注意。
你们这些人可是国宝级的，累垮了谁都赔不起。”
“嗯，明白，谢谢关心。”
“行，那我不打扰您了。”
电话挂断。
佘遵放下话筒，刚想重新趴下，却发现睡意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唉，算了吧，睡不着，干脆继续琢磨这缩小的事儿。”
他叹了口气，索性拉开椅子，打开电脑，调出图纸，盯着屏幕开始琢磨怎么把那玩意变小。
可这又不是拍照缩放那么简单，稍微哪个环节不对，整个系统就得崩。
“这儿要是砍掉一块，结构强度恐怕扛不住……不行，这块得重新设计，得让它既小又结实。”
他一边嘀咕，一边拿笔在图上划拉，接着调出光量子计算机跑模拟，每一步都不敢马虎。
“还不行！重量也得往下压。
那种内挂导弹本来就没多少地方装燃料，如果推进器太沉，航程照样拉不上去。
效率再高也没用！”
越算越发现问题多，佘遵眉头越拧越紧。
减体积还得减重，这不是简单活儿。
……
三天一晃就过去了。
第一天他完全陷进去了，饭不吃觉不睡；后两天，索菲雅和萧知音看不下去，直接杀到办公室，命令式让他必须休息。
他拗不过，只好躺下，可脑子里全是数据和结构图，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就好像这事不搞定，连觉都成奢望。
“正好你们回来上班了，军方那边催着要把新型推进器用在内挂导弹上。
我已经动手改了一部分，接下来你们也一起上手吧。”
他把所长叫进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
所长问：“那原型机那边怎么办？没人盯着怕出岔子。”
“派一两个人守着流程就行。
造原型是技术工人的活，咱们研究员插不上手，最多定期听汇报。”
佘遵说得干脆，所长听完也不再多言。
其实他也知道这是实情，刚才那么问，不过是心里落个踏实。
“要求也不复杂，”佘遵接着说，“导弹的大小你心里有数，推进器就往那个尺寸靠。
关键是越轻越好，省出来的重量全得留给燃料，好把航程推上去。”
他没啰嗦太多，两句话交代清楚。
所长本来就是专业出身，一点就透。
点点头，接过任务转身离开。
佘遵正要坐回去继续干，门又被推开。
斋藤菲鸟端着个餐盒走进来，脸上写着“我奉命而来”。
“佘遵，给你带午饭了。
知音姐、小玲姐、蜜姐特意交代，必须看着你吃完才能走。”
她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搬出三座大山压着他。
意思很明显：你不吃，我不好交差。
佘遵看了看她，又看看那饭盒，苦笑一下，关掉了电脑页面。
打开盒盖，闻了闻，立马认出来：“你做的？”
“嗯，家常味，凑合吃点。”
“辛苦了。”
“嗐，应该的。”
……
佘遵好些日子没回江南老家了。
今天刚好有空，得回去一趟，见见爸妈，顺便找老伙计们坐坐。
上次说好一块喝酒，结果谁也没成行，拖到现在。
对了！差点忘了——魏家尧那家伙还欠我两万块呢！都这么久了，一点动静没有！
佘遵猛地记起这事，一个激灵从椅子上挺直腰板。
这家伙真是抠门到家了，从来不懂主动还钱，还得我亲自上门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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