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快点，在哪，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了。”
车辆轰鸣声、人群叫喊声交织，吵醒了睡在车上的徐年。
他猛地睁眼，却因右眼一阵剧痛又闭上，环顾四周确认无危险后，发现声音是救世军发出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没有那种冰凉感，只触碰到与其他部位肤色不同的脖颈，不禁露出笑容，还捂着脖子傻笑了会儿。
很快，他收起笑容恢复冷漠，左右扭头望向窗外，满脸不解，随后打开车门下车。
下车后，他侧着头数起一座座骷髅堆。
确切地说，是骷髅头堆，形态各异，散落在各处，像装饰品。
一眼望去，数不胜数，这里的路灯、牌子大多是骷髅制品。
徐年皱眉，觉得这不像是救世军的风格。
转身时，他惊得后退几步，只见百米高墙上挂满丧尸与异兽标本，有的栩栩如生，有的被肢解摊开，有舔食者、暴君等，还有许多他从未见过的。
目光停留在一处，几名救世军正在高墙洞口挂新标本，墙上已有类似但略有不同的。
两人在两只身高有别但同种类的丧尸身上涂抹某种液体，完成后，一人戴手套拿着标本浮空，找空位固定在墙上，一前一后露出前胸后背，固定好后几人便消失在洞口。
“哒哒哒~”一阵齿轮声响起，不远处石墙裂开个十米大小的口子，二十余辆车鱼贯而入。
洞口一名救世军叼着烟靠着围栏大喊：“搞什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快点过去，还赶得上。”
车队人高声回应：“好，路上遇到小尸潮，耽搁了些时间。”
车队从徐年前驶过，一辆车却停在他面前。
副驾驶窗户缓缓打开，露出个沾着灰尘的光头，车窗完全落下，光头扭头与徐年对视。
光头左眼戴着眼罩，叼着烟扬了扬下巴：“新来的？眼睛怎么了？”
徐年愣了愣，摇头：“路过的，受伤了。”
光头呲牙笑笑，伸手拍了拍车顶：“是吗，受伤小事，既然来了，带你见识下我们第二大队的盛况。来，上车！”
“好。”徐年应声，后退几步打开车后座门，却定住，保持着弯腰要上车的姿势，因为车后座叠着十几具穿着救世军衣服的尸体。
“哈哈。”光头大笑两声，扭身道：“他们回家了，你上车顶雅座，我们得快点，不然赶不上了。”
......
......
徐年坐在车顶，一开始觉得怪怪的，见没人在意便自然起来，接过车内递来的烟叼在嘴上没点。
路上聊了几句，得知光头外号左光，让他也这么叫。
左光说现在名字不重要了，被人叫起还会想起以前，不喜。
车子驶入一片宽阔空地，周边车辆和人越来越多，远方传来阵阵高呼。
越靠近，前方人越挤，车辆随意停放。
前方车顶上站满人，枯树上也坐着人，空中还有人悬浮，众人目光都注视着高台。
副驾驶的左光和司机都爬上屋顶，与徐年并肩仰望。
此刻众人高呼：“王月、王月、王月……”
随着呼声，一具铁箱被吊车从后方缓缓运来，稳稳落在高台中央，内部看不见。
一名强壮短发的救世军军官抬手示意安静：“你们或许大多不认识王月，但她的精神与信念一直在二队流传。她曾与江城、米白是同期战友，效力二队，在与大惠异种群战斗中，为掩护队友死战不退。现在……”
话音落，铁箱脱落，露出内部玻璃罩，尸化的王月沉睡其中，玻璃内雾气缭绕，时有雪花，寒气逼人。
“由米白来唤醒我们曾经的战友——王月。”
“噔噔噔~”一个身影走上阶梯，手中拿着一针药剂。
走上高台，米白转身，她脸上缠满绷带，身着长服，戴着手套，目视众人高举药剂。
众人高呼：“米白、米白……”
米白迎着呼声走向玻璃罩，打开门将药剂注入王月脖颈，退出来露出期待目光。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静等待。
几分钟后，沉睡的王月突然抽搐，扭动后坐了起来。
她恍惚片刻，眼神满是疑惑迷茫，看看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站起身，又转身看向玻璃罩外微笑的米白，情不自禁朝她走去，二人四目相对。
米白与她对视一会，打开玻璃门后退几步。
王月随着门开迈步走出，径直走向米白。
米白眼带笑意，紧紧握住她的双手。
“啊~呜。”王月想发声，却因喉咙干涩只能发出这种声音。
“哦哦哦——喔喔——”下方众人欢呼，掌声叫声不断。在众人瞩目下，米白带王月走下高台离开，迎来下一位。
......
一天后，徐年、朱朝阳、温锋三人再次启程前往总部。
徐年疑惑问道：“温队长，半夜响警怎么回事？有尸潮来袭吗？”
温锋坐在副驾驶抽烟，望着窗外：“不是。”
深吸一口烟吐出，眼神深沉：“昨天复苏的一半人选择了回家。”
“回家？”徐年不解，想起左光便闭上了嘴。
朱朝阳开口：“尊重每个人的选择，谁愿意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尸化后虽强大，却失去很多，如呼吸、痛感、味觉……
失去为人之感，本已死之人，无牵无挂，便觉得无意义，内心空虚。
朱朝阳接着道：“以前听溯序会一位大...人说过，部分尸王到高阶有灵智后，恢复部分记忆后，变得更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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