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无比惬意。
他好久没有这般放松过了。
一身鱼龙常服,好似回到了身为秦王时的那段岁月。
长孙无忌,房玄龄,程咬金,秦琼,尉迟敬德等人围绕于左右,大家伙或持琴,或鼓,或弦,或笛······
尽管比不上梨园乐师的演奏,可却更是有一番感觉。
李世民笑着,双眸有些迷离,透过薄纱,他能清晰的看到外面的灯红舫绿,也能看到头顶上悬着的皓月。
这薄纱出自于内府,外面很难看到里面,可里面却能从成千上万的小孔中看见外面的景色,断是神奇。
“群贤毕至,朕,更是怀念李文静,怀念杜如晦,怀念那些如秋叶凋零的故人。”
“若是大家尚在,今日之大唐,颜色定然更好!”
李世民沉声道。
“陛下,碎玉无情,可留恋过去风景,但,臣却相信,前方景色更绝!”
房玄龄放下了手中小鼓,端起了酒杯。
“对!”
“玄龄说的对!”
李世民精神一震:“来,这一杯,一同敬于过往,怀念故人!”
“哈哈哈········”
“陛下请!”
“诸公请!”
“·········”
就在这艘龙船的不远处,长孙皇后宴请了房夫人,长孙夫人,程夫人,自然,也有杜夫人。
她们欣赏着水流,欣赏着两侧护卫画舫之外那争先恐后的各色画舫,也欣赏着一些孩子亲自所做的小舟,尽管简陋,可上面却也挂满了花灯,甚至还有孩子手持长戟,长戟的顶端则是绑着一个嫣红的灯笼。
尽管这样的小舟,是不许出水闸,入水网的,但,能泛舟于曲江池上,仍是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开心。
而两艘龙凤画舫之后,便是一艘略小,可却足够让人眼前一亮,能够于其他船只的画舫。
主要是,这艘画舫之上的花灯,太过于形象,太过于逼真,太过于鲜艳了。
高阳的手艺,没的说,便是其他画舫中出自于大家手中的花灯,都要被这艘画舫盖了一头。
“长乐姐姐,城阳姐姐,你们瞧,太美了,真的是太美了!呜呼·······”
“我真的从来没有发现过,长安竟然那么好看!”
高阳站在船头,朝着远方大吼,兴奋的手舞足蹈。
“小心些,不要落水了。”长乐轻轻呷了口茶,欣赏着两岸景色,望着水面上的各色画舫,笑着喊道。
“没事,长乐姐姐,李统领他们会保护我的!”高阳非但一点收敛都没有,相反,更是激动了,她索性站上了最前方的栏杆,张开了双臂,迎着湖面上的微风,无比畅快。
长乐笑笑,也没有再说什么,其实,自己是禁锢于长乐宫,高阳何尝不是被禁锢于宫城呐?真说起来,这丫头和自己没有什么太多的差别。
画舫内,城阳,长乐,除外还有几位年纪差不多大的皇室宗女,江夏王李道宗之女李文成,河间王李孝恭之女李常玉等人。
她们谈论着诗词歌赋,她们谈论起才子佳人,她们谈论着姑娘家心底的一些私密话,气氛活络,皆是极为开心。
众人两侧,并且船头船尾,各站着数位靠山妇。
靠山妇,顾名思义,就是如同山岳一般的妇人,她们苦练相扑技艺,体型庞大,据说,韩信便是死在靠山妇下,一般人绝不是对手,若是遇见暗杀,更是可当做肉盾,寻常的箭雨,压根奈何不得。
而左丘,便是站在帘子外,含笑望着高阳。
“左统领,等出了长安,进入白鹤滩的时候,画舫的速度,慢些可否?”城阳轻轻用手指拨开了帘子,朝外站着的左丘笑道。
长乐,李文成,李常玉她们说话的声音微顿间,也都望向了左丘。
“公主殿下,自然可以。”左丘直接应下,他含笑朝众多贵女躬了躬神:“陛下只是下令,不许让外人靠近画舫,也不许长乐公主殿下,和他人有任何交流,可,从未说过不许多贪恋几眼好景色。”
“白鹤滩,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不过,殿下,水面上船多,速度可慢下来,但,不好停,不然,怕是多会出现拥挤这些乱子。”
“还请殿下多担待!”
左丘徐徐说道。
“足够了。”
“那就麻烦左统领了。”
城阳从袖子里,取来一张兑票,塞进了左丘的袖子里。
“城阳殿下,这······万万使不得,贵女········”左丘压低了声音,连连推辞。
不过,城阳却是嫣然一笑,打断了左丘的话:“左统领,收下吧,这钱,可不是我们姐妹给的。”
说罢,城阳便松开了拨着帘子的手指。
左丘看着手里的兑票,上面印着大慈恩寺的标记,左丘笑笑,走到了最近处站着的靠山妇身侧
这些都是皇后的人,宫内之人,对于左丘谁敢不敬?但她们,确是例外,甚至其中数人,还是在玄武门那个夜间,寸步不离护住长孙皇后的心腹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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