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古拉的嘴唇在她唇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她的温度，确认她的存在……
确认这场结契不是他又一场漫长的、孤独的、醒来就会消失的梦。
他梦到过许多次今天的场景。
当真实发生，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余芝芝的手指慢慢抬起来，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
她感受着这个吻在逐渐加深。
德古拉的气息，挥之不去。
男子的舌尖抵住了她的唇缝，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犹豫的轻触。
余芝芝的嘴唇颤了一下，手指在他胸口收紧，然后，微微张开了。
德古拉的呼吸在这一瞬粗重。
舌尖滑入的瞬间，她感觉到他托着她后脑的手收紧了一寸，指节插进她的发丝间，将她的头固定在一个无法后退的角度。
他的吻变得更深、更重！
像是一直在忍耐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却还在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力度。
怕弄疼她、吓跑她，怕这个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吻被他自己的贪婪毁掉。
唇齿间，德古拉的气息灌入她的口腔。
清冽的、微凉的、带着一点点血的铁锈味，像含着雪水咽下去，凉意从喉咙滑入胸腔，又从胸腔散到四肢百骸。
余芝芝被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小动物被踩到尾巴时的呜咽。
德古拉的吻顿了一顿。
“呜~”余芝芝的眼尾泛红。
德古拉舍不得离开，只能轻轻舔舐安抚。
寝殿很安静。
余芝芝感觉到身前男子气息的紊乱，下一秒，她被德古拉直接单手扛了起来。
她趴在德古拉的肩头，面具滑落。
摔在地上，声音清脆。
没了面具的遮挡，余芝芝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好红好红。
德古拉的手掌扣着她的大腿，指节陷进柔软的皮肉里，烫得她忍不住缩了一下。
他没有松手，反而收得更紧，像握住了什么终于属于他的东西。
兔族小雌性在轻轻颤栗，德古拉将她放到了大床上，倾身覆上。
“德古拉……”余芝芝轻唤。
德古拉垂眸看她。
小兔子的嘴唇被亲肿了，乌瞳里潋滟着水汽，看上去好不可怜。
“喊我也没有用。”
德古拉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兔耳。
“你欠了我那么久，这一次，都还清好吗？”
“可怜的小兔子。”
“一晚上是不够的。”
“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
余芝芝在地下城住了七日。
这七日，几乎都在寝殿。
而德古拉也整整七日都守在她身边，没有离开她半步。
地下城的政务堆积如山。
却无人打扰。
因为他们都知道，首领大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纵过了。
从很小的时候，他一直都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
失忆后，更是每日重复着同一道程序。
批阅文件、巡视领地、检查阵法、独自用餐，像一架被设置了永动程序的精密机器，不知疲倦，也不会停歇。
没有人见他笑过，没有人见他失态过，甚至没有人见过他摘下那张金色面具后，脸上是什么表情。
可这一切，都随着兔族小雌性的到来而改变了。
他们现在要尊称她一声领主夫人。
不久的将来，德古拉会率领众禽回到兽星！
苍山帝国会复苏！
而她是唯一的王后！
这天。
余芝芝和德古拉一起逛集市。
上次来地下城，是小章鱼陪着她玩、陪着她疯。
她停在一家售卖机械翅膀的商贩前。
认真挑选。
余芝芝看到一对机械翅膀悬在铁架上，骨架是暗银色的，非常有特色。
“喜欢？”德古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低。
余芝芝没说话，但手指已经伸了出去，轻轻触碰羽片的边缘。
金属比她想象的要凉。
摊主是个独眼的矮个男人，正用一块破布擦拭手里的扳手。
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兔族小雌性，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男子，目光在金色面具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
“地下城的工艺，不比地面那些花架子。”
他的声音沙哑，语气却带着一种朴素的骄傲。
“这副翅膀用了三层精钢叠打，羽片镀了霜银，控制核心用的是三阶灵晶，续航六个时辰！”
余芝芝听着他的介绍，眼睛微微发亮。
她伸手攥住德古拉的衣袍，小声说：“……我，我想要这个，我想把这个东西寄到兽神故乡。可以吗？”
兽神故乡？
德古拉一下子就知道小兔子的用意。
上次她来地下城，和小章鱼一起玩机械飞行。
临走的时候，那只章鱼还带走了一对羽翼。
它非常喜欢。
看来，小兔子还惦记着兽神故乡的小祭司。
德古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垂眸看她：“应该喊我什么？需要今晚再教你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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