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再阻挠我,就相当于违抗组织的命令。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理由,或者出于什么目的。我知道你们有后台,但对我来说,我只完成交给我的任务。”
张豪隐藏起厌恶的表情。他不喜欢别人用‘后台’来描述他与某些人的关系。
但啄木鸟显然没说完,他的声音凶狠起来。“NO.23,NO.26,现在我命……站住!”
直到最后两个字喊出来,香奈儿才意识到,身后的海豚正拼了命朝身后逃跑。
不知道别人怎样,香奈儿的第一反应是:糟糕。
它很快应验了。
NO.19先发先动,一个垫步便越过了二人朝海豚追去。
香奈儿本有机会拦住他,却没有行动。但她立刻就后悔了。
张豪追了上去。香奈儿这才跟上。
他们晚了一步。
在对追逐者来说某个不错的时机上,啄木鸟扣动了扳机。
但子弹没有击中海豚。
不是因为他幸运,而是张豪在关键时刻进行了干扰。他亮出了刀刃。
海豚跑了,啄木鸟将枪口对准了张豪。“我想你不会向我解释什么,对吧?”
香奈儿站定后喊,“你为什么对自己人开枪?!”
NO.19没有搭理她,而是继续想要绕过张豪追上去。
张豪拦住了他。
“你就不怕我开枪?”
张豪没有回应。他当然怕。他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几个人外,自己绝不能交付完全的信任。
“如果说刚才你们只是想找我聊天,那么现在,罪名可就更大了。妨碍公务,对更高级别的特派员,同伴拳脚相向……”
“你还用枪对着我们呢!”香奈儿不服地说。
“告诉我们为什么。”张豪控制住表情。
“啊!”NO.19叹了口气,“我输了。随便你们。反正他也跑了。”他放下枪,塞回衣服,靠在一根水泥柱上,又掏出一根烟,不紧不慢的说,“总部怀疑他背叛了我们。”
张豪看向香奈儿,生怕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他们搞砸了,有可能放走了一个……
“但你说怀疑。”香奈儿仍然在尝试。
“我说怀疑?”NO.19嗤笑。“是你在怀疑吧,女士?从你见到我的那刻起,你就在怀疑我。搞得我都怀疑出门是不是忘带人皮面具了……”
“什么?!”香奈儿惊呼。
“‘什么?’”啄木鸟模仿着香奈儿的语气,“你真是太让我惊讶了,女士。”他接着刚才说,“我不会拿出任何论点,任务就是最好的论据。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这之前为什么要阻挠我。但你们放跑了罪人,这是事实。
“我听过你们的战绩。硬碰硬我肯定打不过你们,毕竟我的特长不是战斗。但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的动机。”
NO.19透过烟雾盯着张豪。”你们还在为救世者效力吗?“
“当然。”
“当然?这个回答有点问题啊。”
的确。张豪自己知道,内容没问题,但他犹豫了。
“不过既然你这样回答了。我现在就请你告诉我理由,以更高级特派员的身份。请问,你们阻止我任务的理由。”
无法回答。
尤其是对香奈儿。她看向张豪的眼神充满了一种……负罪感。
“很好。沉默好过谎言。最起码我们可以正常交流了。是吗,NO.26?”
“啊……啊。”香奈儿吞吞吐吐地回应。
NO.19喘了口气,将烟头弹向远处。“我不会追究你们。那不是我的事。但我会将情况如实上报。然后,作为补偿,你们要协助我。”
“协助?”香奈儿问。
“是的,别再让我惊讶了。问问你的搭档,你们应不应该协助我。”啄木鸟眼睛一转,“又或者,我该这么问,你们会不会同意协助我?”
香奈儿又望向张豪。
“我们会。”张豪说。
“很好。很有效率。”啄木鸟说,“那我要求你们,协助我捉拿那位叛徒。有异议吗?”
张豪摇了摇头。
“放心,他跑不了。我有总部的支援。而且这城里周围有许多我的眼线。只要他一露头,我就能再找到他。用那句成语怎么说来着?对,插翅难飞。”
“那还用我们做什么?”张豪问。
“当然是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NO.19说,“这种事越早解决,对组织来说越安全。”
啄木鸟说完,扔出了一张卡片。
张豪接住。是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开。
张豪突然喊,“NO.19,你是……”
“我是?哦,我想你是想问我是干什么的。”啄木鸟站住说,“你猜呢?”不露齿的诡异笑容。“有光就有影子。有人干漂亮的活,就得有人干脏活。就比如,追捕一位同伴。”
这次,啄木鸟直接离开了。
等男人的声音彻底消失,香奈儿才敢喘一口大气。
不是害怕,而是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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