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站在廊下,看着远处正在与一群侍卫说笑的弘皙。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铠甲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穿着一袭玄色劲装,腰间佩剑,英姿飒爽。
那是弘昶该有的样子。
宜修看了柔则一眼,看来,她的好姐姐听到了允礽父子说的话。
柔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睛紧紧盯着弘皙。
一直到他动了,柔则也动身跟着去了演武场。
允礽站在场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弘皙,今日一定要让那些人看看你有多厉害!”
弘皙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又舒展了:“阿玛放心,孩儿一定会让您脸上有光。”
比赛开始了。弘皙手持长剑,动作干净利落,招式凌厉。他的对手一个个败下阵来,场边的观众纷纷为他喝彩。
允礽站在场边,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好小子!这才是我的儿!”
柔则冷哼一声。
今日弘晖不在,比赛结束时,弘皙毫无悬念地获得了第一名。
他走到允礽面前:“阿玛,孩儿赢了。”
允礽拍了拍弘皙的肩膀:“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儿郎!”
说完,允礽看了一眼胤禛。
可惜胤禛并没有往这个方向看。
“弘皙啊,你真是让为父为你感到骄傲。”
弘皙收回视线,微微一笑:“阿玛过奖了。孩儿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
允礽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尽力而为?你今天的表现可是远远超过了‘尽力而为’。那些所谓的‘文武双全’的皇子,在你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你之前还劝我放弃,如今你可是自己起了心思?”
“四叔知道我的本事,若是故意输了比赛,知道我在藏拙,他反而会多想,若是弘晖在,我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输给他。”
允礽不说话了,他知道弘皙说的是对的。
他的本领是皇太上皇亲自教的,弘皙的本领又是他亲自教导的,又怎么会差呢?
明明是和弘晖不分上下的势力,如今却要因为这些,就不得不藏起来。
允礽拍了拍弘皙的肩膀说道:“儿啊,你可比弘昶那个傻子要强多了。”
一旁在一旁偷听的柔则,再次听到了傻子两个字,心里的愤怒更加浓郁了,
至于对儿子的关心倒没有多少,反正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保留着一条命,除了给他带来一些麻烦,其他倒没什么问题。
“你现在都还不是贝子,那个傻子都已经成了贝勒爷,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触动吗?”
“我触动了又能怎么样?以皇上如今对我们的疑心,我们能干什么呢?”弘皙说道,“阿玛如今能有个理郡王的爵位,已经很是不易了。”
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像一把把利刃,刺痛了她的心。
“弘皙,你既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回到寝宫,柔则立刻唤来了雨竹。
雨竹是星辉才送给她的宫女。
柔则说:“雨竹,本宫要你去办一件大事。你想办法提前对弘皙的马下手。”
“娘娘,对马下手?这……这要是被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怕什么?只要做得干净,没人会知道。弘皙那厮,竟敢如此羞辱我,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雨竹自幼在乌拉那拉府长大,对于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恩怨也听说过一些,自然也知道柔则是什么样的人。
她若是不从,今日只怕是难了。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去寻个懂马性的,要手脚利索的。"她贴着雨竹耳畔低语,“最好是无依无靠,没什么身家背景的那种,许以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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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蒸腾着草料发酵的酸味,蝉鸣震得马槽嗡嗡作响。
叶澜依踮脚给乌云踏雪梳理鬃毛。
突然听到背后有一阵动静。
他回过头,是一个宫女打扮模样的人。
他这阵子见多了宫中的贵人,判断得出来这个宫女应该是哪个娘娘身边得脸的大宫女,只是颇为陌生。
雨竹看着眼前看着才十四五岁的女子,心里直犯嘀咕,这就是管事说的最通马性的人?
他怎么看还是个孩子。
“听说你是这圆明园最好的驯马女?”
“最好不敢当说吧,你过来有什么事儿?”
叶澜依的语气装满着无所谓。
“弘皙阿哥的马是哪匹?”
叶澜依道:“你是弘皙阿哥的宫女?”
雨竹正要否认,却突然顺着他的话说:“是啊。”
叶澜依指着一匹乌云踏雪说道:“就是它了。”
雨竹拿出一个纸包的东西,“你将这个东西喂给它。”
叶澜依打开纸包皱眉,“这是紫苜蓿,马儿不能吃的。御马若有损伤,奴婢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叶澜依话音刚落,一袋金瓜子哗啦砸进饮马槽。
雨竹道:"西苑缺个掌灯宫女,总比成日闻马粪强。"
叶澜依捞起沉底的金瓜子扔回草垛:"马厩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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