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做点什么。
宋清音脑子飞快地转了转,很快就有了主意。
她看了看沈时安,又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朝他招了招手。
沈时安不明所以地低下头。
宋清音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让他的身体瞬间一僵。
只听她用极低、又带着一丝狡黠的声音说道:“靠近一点儿,从后面抱着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时安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沈时安的呼吸漏了一拍,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耳廓上还残留着她说话时带来的温热触感,痒痒的,麻麻的,一直窜到心底。
他能清楚地闻到,随着她的靠近,那股熟悉的、清甜的浣花草香气钻入鼻息,与周围污浊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股味道,让他莫名地心安,却又让他心猿意马。
“你说什么?”他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地确认。
“装样子。”宋清音压低了声音。
见他僵在原地没有动静,宋清音有些不耐烦了。
她干脆自己动手,转过身,挤进他和船舷栏杆之间狭小的空隙里,然后拉过他僵硬的手臂,主动环在了自己的腰上。
“哎呀,你愣着干嘛?演戏都不会吗?”她不满地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
沈时安的手臂被迫放在了她柔软的腰肢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腰身的纤细和惊人的柔软。
他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弯下了腰。从后面看,这个姿势极其亲密,他的下巴几乎要搁在她的肩窝上,两人就像一对交颈的鸳鸯,难分难舍。
“头低下来一点,对,就像这样。”宋清音还在指挥着。
沈时安的呼吸都乱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觉得手臂上传来的触感,鼻息间萦绕的香气,都在疯狂地挑战理智。
周围那些探究的视线,似乎真的因为他们这个亲密的姿势,而慢慢消失了。
可沈时安却有些失神地看着自己怀里的人。
宋清音的脸上做了伪装,不是他熟悉的那张明艳动人的面容,只是一张略显清秀的脸。可那萦绕在鼻尖、清甜依旧的香气,以及怀中这具纤秾合度、仿佛天生便该与他契合的柔软身躯,却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甚至忍不住渴望更多。
忽略掉周围那些不堪入目的环境,他突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似乎……也未尝不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沈时安自己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这危机四伏的魔教贼船上,他竟然还会有失去警惕、心生妄念的一刻。
这一点儿也不像他。
他一定是疯了。
而宋清音对此一无所知。她整个人被圈在他怀里,后背严丝合缝地贴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最安稳的鼓点。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将她紧紧包裹。
这个怀抱,比她想象中还要温暖,还要坚实。
她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将大半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像只找到了庇护所的猫儿,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眺望着远处漆黑无光的江景。
夜色很深,江面上没有一丝灯火,只有天边的几颗疏星,和船身划破水面时泛起的粼粼波光。这样的夜晚,安静地看,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一个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澜,一个在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气氛尴尬,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这场荒唐的盛宴,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有了散场的迹象。
甲板上的人,有的已经烂醉如泥,被人拖走;有的则意犹未尽,勾肩搭背地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准备继续下半场。
有沈时安这座大冰山护着,倒也没有不长眼的人过来打搅他们。大概是因为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势实在是太盛了,即使穿着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住那股子凌厉。
“诸位,春宵一刻值千金,可莫要浪费了。”
二楼传来媚姨慵懒的声音,算是为这场盛宴画上了句号。
人群开始陆续散去。
沈时安立刻松开了抱着宋清音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飞快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宋清音回头,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两人跟着人流,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房门在他们身后“砰”的一声关上,并再次落锁。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
刚才在甲板上,为了演戏,气氛还算“融洽”。可现在,独处一室,回想起刚刚那个过分亲密的拥抱,两人都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尴尬。
尤其是沈时安,他那双刚褪下红晕的耳朵,又一次烧了起来。
他轻咳了一声,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主动开口:“今晚……我睡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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