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退潮渔民赶海时,县衙都会派人前来维持治安,顺便带上剪金截银的器具,为渔民的交易提供便利。
“等等!”苏尘叫住名为六子的人,问向渔民,“你这里收不收金币?”
“金币?纸钱?”
“对!”苏尘点头,看渔民的脸色,似乎认可以大唐金币做交易。
果然不出苏尘所料,渔民略微拱手,“收,金币自然是收的!”
找市吏破开银饼,产生的碎屑归官府,无形中货主不可避免会有些许损失。
纸钱 金币则可有效杜绝此类不公平之事发生。
“哈哈哈,那就好!”苏尘朝长乐公主招了招手,“小五,结账!”
长乐公主默默走上前,别有深意的眼神凝视苏尘几眼,从一沓金币中抽出七张。
渔民满心欢喜,微微躬身双手接过金币,小心翼翼在车灯下照了又照,确认无误后揣进袖口,拍了拍。
“贵人爽快,某家也不能落了下乘!这条狮头鱼,算是某家赠与贵人尝尝鲜!”
渔民动作利落抓起一条体形较小的狮头鱼,放在六条石斑鱼一起,连同木盆端至苏尘脚下,盖上木盆盖子。
苏尘见状,瞪大双眼望着长乐公主,“我艹,价格给高了!”
渔民心中一紧,以为苏尘要反悔。
“老板,你这狮头鱼怎么卖?”
“三……三十五文一尾!”
苏尘快速估算着,渔民至少宰了他一百二十文。
石斑鱼售价可能八、九十文一条。
此前那名陈姓鱼贩子那筐混杂的鱼类,价格都比较便宜,只有海虾稍贵。
苏尘缓缓起身,瞪了几眼宰客的渔民,“你太不地道了!”
渔民拱手作揖,尴尬陪笑,“贵人慢走!”
“好险!”待苏尘走远后,渔民抹了把汗,暗自下定决心,今后断不能对顾客过于热情。
大方赠予,搞不好会坏事。
“鲜活石斑鱼,快来瞧一瞧,只剩五条!”
苏尘听到不远处有人叫卖石斑鱼,便加快了脚步来到地摊前。
五条石斑鱼在木盆中东窜西窜,体形大小和他刚买的差不多,却更鲜活。
“老板,石斑鱼怎么卖,论斤还是论条!”
“单卖百钱一条,五条一起出售,坐价四百五十钱!”
这位渔民经商经验更老道,没有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言语怪异,着装奇特的苏尘一行人。
“特么的,被宰了!”苏尘将两家的石斑鱼价格一对比,便知道自己被人宰了多少钱。
“来两条!”
询价必出手,是苏尘一贯的作风。
浅海区域的石斑鱼,在沿海州县产地的活鱼价格,通常为八十至一百文一条,重量都在三斤左右。
而后,苏尘蛊惑长乐公主亲自采购海虾和海蟹,想看看她会不会被人宰价。
不过苏尘最后失望了,长乐公主观察了其他海鲜贩子和渔民的交易,她掌握了虾蟹市场行情之后再出手。
海岸边的交易持续到七点四十几分,人群渐渐稀疏。
百十位渔民自觉来到市吏处,每人按照惯例上交了一文钱。
河泸县将这种行为称作:行商市租。
滩涂上的数十处栈桥,皆由官府出资搭建与维修。
每一只停泊在栈桥的渔船都在县衙做登记,船身有官府统一配发的渔船编号。
渔民若遇渤海对岸高句丽、百济渔船的骚扰,官府必将出面保护大唐渔船的正常出海捕捞作业。
渤海东西两岸最短距离仅有三百余里,河泸县渔船出海捕捞时,经常遇到高句丽卑沙城的渔船。
卑沙城在后世改名为:大连。
……
趁着退潮期间,府兵加固了新建的栈桥,桥墩木桩打入海床三米以下。
海水退去,正好增设桥墩之间的连接横梁与斜撑。
退潮结束后,栈桥尽头涉水深度高达三米,足够吃水仅为2.2米的豪华游艇停泊。
晚餐过后,栈桥上手电筒光芒晃动。
苏尘、李泰、王朝、马汉四人来到栈桥尽头。
李世民、长孙皇后、长乐公主等人在沙滩上静静等待,苏尘不让他们一起踏上栈桥。
“胖子,本侯爷今天让你开开眼界,仔细看好,千万别眨眼!”
随着苏尘的话语落下,一具灰白色的庞然巨物出现在栈桥十米开外。
站在桥头的苏尘四人,明显感觉到海水瞬间荡起一阵阵浪花。
李泰察觉到异样,手电筒光芒照向海面,惊呼:
“我艹!”
“我擦,搞远了!”
苏尘后知后觉,游艇距离栈桥太远,他们上不去。
“王朝,愣着干啥,还不快去搞一艘船过来,送本侯爷上游艇?”
望着钛合金打造的超级豪华游艇,在手电筒光芒照射下闪闪发亮,王朝几人已经有些恍惚愣神。
“属下得令!”
岸边准备了两艘转运生活物资的木船,只要把苏尘或者王朝、马汉其中一人送上游艇,便能抛下缆绳使游艇靠近栈桥。
栈桥没有缓冲垫,游艇一旦启动推进螺旋桨,很难精准控制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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