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饭工夫。
衙门班房、廊庭血迹遍布,空气中弥漫一丝血腥,好似一个凶案现场。
“唯独差岁月痕迹!”
“让本座以武求真!”
江鹤轩淡淡一笑,左右开弓。
右手玄冰掌,照着飘窗上的鲜血打上一记“玄冥冰天”。
卡兹。
太阴真气透体而出,冻结血液中水分,为那一缕血液做了“琥珀”结晶,于金阳照耀中,焕发神采,好似中唐的明光铠甲,耀耀生辉。
左手烈火掌,鼓出烈火真力,好如烈焰喷灯。
轻轻一抹,把屋内温度瞬息调至100度,烤干鲜血,变红为黑,做足“岁月”的痕迹。
左脚涌泉穴灌满真力,脚行八卦,一步一踏。
“咔”
青石板塌陷出一个脚印;
“啪”
右脚跟暗催金刚力,胡乱一踏,青石破碎,散为一地碎砾。
……
每一招武学,无不是儒皮挂脸。
“兵者,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武学不是用来打打杀杀,更多的人情世故。”
——
半盏茶后,班房一片狼藉。
江鹤轩满意十二间班房的“拼杀现场”。
獬豸踏云图下,鹤轩指挥一干“伤员”:
“穿好衣衫,先把书弄乱一部分,而后书吏动手摆书,武卒操刀刮血。”
“是!大人,小的等一定照办!”
阖司三百余位官吏、士卒异口同声,声彻盈天,好如惊雷。
鹤轩走出白虎堂,双足一点,腾空而起,掠向廊顶,扫视完好无缺的屋脊、瓦片,微微一笑,施展武学左右“破坏”。
“太极炮锤”摧断嘲讽兽头。
“断情刀”斩断飞檐。
“蜻蜓点水”梅花式踩瓦片。
“混元剑指”一出,一缕剑芒射出,横断三尺青瓦。
……
巳时初刻,斩异司大门口,青衣护道,补子迎门
骆思恭,身穿白虎纹红色官袍,脚踢皂靴,官威隆隆,方下绿轿,迈着官步,于众位百户总旗的迎接下,跨至三阶汉白玉,走没两步,出将玄关,转至回廊,见满地狼藉,砖瓦废弃一地。
回首一看,士卒官吏拣碎瓦、抬碎缸,刀眉紧蹙,密云不雨。
正准顺着东回廊,往正堂宣旨,却被张德养俯身拦劝:
“大人!前面回廊塌了,请移驾左回廊。”
骆思恭抬头远视,二丈远的回廊果真坍塌,面皮微搐:
“张百户,这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昨日下午斩异司杀进一批异人,想要抢掠文书,下官等死命抵挡,总算驱退异人,保住大部分文书图册。”
两人一路行一路说,捂着口鼻,避着血腥。
——
白虎堂。
江鹤轩一本正经坐着,手持毛笔,一字三忖,书写折子。
“骆大人降临,蓬荜生辉,快情上坐,张百户快沏极品龙井。”
一语未毕,话语又道:
“骆大人不知,京师异人胆大包天,竟敢冲击司衙,如非阖司官吏死力抵抗,斩异司几乎焚毁,倘失文书,罪过不小,连带下官都要受罚。”
“也是欺下官午后当值,否者他等来一个死一个。”
“可恨下官自监自斩……”
骆思恭好生无语,目光审视,良久之后,只好问上一句:
“江千户写的是?”
“骆大人,下官写的是叙功折子,南衙要去一份,北衙也要发一份!大人……”
“叙功折子的事先放一放,本官要来查阅斩异司的考勤,先将考勤簿取来。”
骆思恭板着脸,公事公办。
就猜到你要来这招,心如明镜的鹤轩急唤:
“王总旗,速拿考勤簿。”
王总旗转身往外去寻。
不出一会,门吏小张一瘸一拐的走来。
“大人,考勤簿被异人的大火烧了!”
小张头一次撒谎冒功,身躯抖如筛,跪地叩拜,不敢抬头。
“烧了?”鹤轩大吃一惊,“张门吏可知考勤簿是何等大事?那可关系全司上下三百八十余口的月俸,你怎么能这么办差呢?”
“大人,我……”
“这个月没了,就拿上几个月的!”骆思恭火眼金睛。
“多谢骆大人,今年考勤簿除一、三、八被烧残缺,其余都完好!”门吏张拱手一礼,起身去寻。
“大人!这些异人真是猖狂,直接杀上斩异司,仗着下官在刑场监斩,如此胆大妄为,等同造反,应该格杀勿论。”
骆指挥受万历皇帝催促,希望江鹤轩去西山赶走异人,霸占蜂窝煤,好让内库充盈起来。
殊不知,骆指挥指挥不动江鹤轩,对此无能为力,然而皇帝命令,不得不办,思来想去,骆思恭想从官面上作出文章,寻个错误,将其迁谪至西山。
无奈江鹤轩在斩异司只干两件事:
一、考勤薄;
二、斩异人。
异人斩的完美无缺,只得鸡蛋里挑骨头,寻考勤薄的事。
素来听闻江鹤轩上午不当值,下午才去法场当值,对于本次拿捏行为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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