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茫茫,玉轮东升。
及至鹤轩飞遁离去,众宗师顺坡下驴,催功飞纵。
嗖嗖……
“和尚勿逃!留下参王!”
铁鹰玄北空撂下一句狠话,一个大鹏展翅,猛赶上去。
“幺!一群只会刷嘴上功夫的臭男人!”
舌妖娘幺幺媚笑一声,纤细白手一挥,披帛如白练横空,直铺天空,方才一暼,那一双梨花玉腿影动许久,玉趾轻点,飞纵循去,好似空中奔驰。
“油腻居士,小生寿元无多,不陪你玩!”
齐一书说罢,一挥儒袍,《鹤行功》一催,虚空借力,左右疾行,犹如踏风。
姬一典正同齐一书互相对招,互见他驾风而逃,心念参王,亦不落后,掏出符篆,贴在脚上,御风飞腾,竟比众侠快上一丝。
……
众高人化影而去,又有百余位绝世高手,闪出黑暗,一缕蹿高纵爱,借力腾冲,鱼贯尾行。
北衙镇抚使,刘思中,出言禀告:
“大人,京师三十三帮异人闻风而动,我等是否前去围布?”
“有多少人?”
“据报,十三绝世,一千三百位一流巅峰,二流以下万余,个个携带弓弩。”
骆思恭沉吟道:
“计策不错,唯独代价太大,一颗千年参王,本应奉圣,却便宜了这群江湖人士。”
“大人!”一位儒衫小宗师,拱手一礼:
“这等隐居京师的先天宗师,个个谨小慎微,如非神物,恐难调动,而今仇恨生发,未来只须一点点推力,便可调动他等,代价虽大,却有巨大价值。”
“唐经历果真智慧过人,一语便绝了江湖八大门派的根,功在千秋,利在今朝。”
南衙镇抚使王卫京,眸光寒冷,颔首带笑。
唐园竹对此视若未见,拱手作揖:
“南镇抚妙赞,为朝廷办差,不敢言功。”
唐、王的勾心斗角,骆思恭似闻似未闻,眼神如炬,远眺城外。
“报!”
一百户手举旌旗,一路呼喊。
“何事?”刘镇抚越步上前,出声盘问。
“回列位大人,参王已出广渠,往通州方向奔去,刻内便至!”
百户方才回毕,骆思恭面容大变,呵道:
“传令四令,着令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人火速驰援通州。”
一语未毕,又吩咐身后,“各自前去调派精干人手,立刻驰援,不得有误。”
南、北两衙领命而去,麒麟十卫立又分出四位前去传令。
唐园竹面容亦变,袖内双手略微发颤,额头渗出一二滴冷汗:
“大人,和尚难道觉出幕后主使是我等?”
“未可断定!”
“三十余位隐世宗师,大宗师巅峰的一十三位,宗师巅峰者二十余位,个个为豺狼虎豹。”
“即便丑和尚身怀绝世神功,是为神龙,未必能安然无事。”
说至此处,骆思恭忽的停顿,而后目光笃定:
“前往通州,扼守要冲,旨在拿国朝的势,借锦衣卫的皮!”
唐园竹忽的一惊,
“那和尚竟敢以此为挟?”
“通州渠乃京师漕粮运输要地,一旦摧断,京师断粮……”
及至最后几句,唐园竹无论如何说不出来。
“出家无家,和尚着实心狠!”
骆指挥目光闪烁,冷冷一笑:
“饮鸩止渴,护他一时,不为神话,终难一死。”
……
凡夫自京往通州,车马半日,怎比先天宗师轻功奔袭?
酉时二刻,通州外一浅滩。
丑和尚仗着脚力非凡,率先抵达。
以善功袋纳了千年参王,另以百年灵参偷梁换柱,揣在怀里。
须臾功夫,铁鹰仗着《飞鹰功》,率先杀到。
“就你?”丑和尚一面拣肉,一面笑问。
铁鹰玄北空列为天鹰教嫡系传人,未来的教主,大宗师巅峰的实力,又习绝学前代的《玄阴神爪》,底气充足,念着他人相距甚远,握爪便功。
“玄阴神爪”
双爪一捏,立作鹰爪状,斜斜一划,射出蓝色光芒,纤细如针,锋锐无比,一旦碰上,头骨须臾分离。
“好一个分金断玉,削骨斫石的玄阴神爪!”
丑和尚咧嘴一笑,屈指一弹。
一缕阳刚指罡,激光剑也似撩开五缕阴冷蓝光。
“少林七十二绝技多为一流武学,一阳指怎可做到这等境界?”
玄北空大惊失色。
“年轻人,好戏在后头!”
说罢,大喝一声。
“一阳来复”
话语才落,右手食指一点,一缕五十年极阳真气,从阳明经脉喷射而出,激光也似,照射在玄北空的“肾俞”穴。
肾主水,外阳内阴,均衡转化。
倘若吃上一记极阳指罡,阳生阴衰,阴不制阳,肾水一烧,枯竭干涸,虽可排尿,却也存下暗伤,终生无法生育,身子立刻出家。
修至大宗师境界,气机敏锐,右肾感出一缕灼热的热光袭来,本能抗拒。
欲借“飞鹰翻腾”,转换身躯,却因来势颇凶,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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