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喜怒无常的祖宗，可别真把真人祓除了。
“好了，都是自己人，没必要一见面就动这么大肝火，坐下来聊聊，不好吗。”
真人鼓起脸，到底没再往前凑，他确实想研究迷星，可真把人惹急了，那能直接灼烧灵魂的白焰，他还是有点犯怵的。
迷星也没再跟它掰扯，下水道的腥腐味混着霉味，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像有什么东西死在里头发酵了半个月。
他方才跟真人交手时没顾上，这会儿静下来，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
“先别说这些。”他抬手掩住口鼻，声音嫌恶，“这地方的味道我实在受不了，要谈事换个地方。”
“这简单。”羂索没多话，转头朝陀艮勾了勾手指，陀艮立刻从花御身后钻出来，圆溜溜的眼睛亮了亮，用力点了点头，口周的触手兴奋地晃了晃。
【领域展开·荡蕴平线】
澄澈的海面在眼前铺展开，咸湿的海风裹着阳光的温度扑面而来，吹散了下水道里所有的腥腐气。
迷星眨了眨眼。
远处海天相接处浮着几团白云，碧蓝色的海浪层层叠叠涌上岸边，脚下是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细沙。
花御明显放松下来，漏瑚的脑袋被它放在一块平整的礁石上，头顶火山滋滋冒火，不忘瞪了一眼凑在迷星身边的真人。
“安分点，别乱来，小心被祓除。”
真人压根没理他，围着迷星转了两圈，好奇地伸手想去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被迷星一个眼刀扫过去，又笑嘻嘻地收了回来。
“陀艮的领域很舒服吧？就像度假圣地一样。”羂索席地而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迷星坐下，懒得再跟他兜圈子，“说吧，费这么大劲带我认识这些咒灵，到底想合作什么，我先说清楚，我不一定会答应，你要是拿不出像样的理由，我现在就走。”
“自然是为了合作收集宿傩的手指。”知道他耐心不多，羂索直接切入正题，“我们手里有7根，宿傩自身融了3根，咒术高专扣着6根，只剩最后4根散落在外。”
“所以？”迷星挑眉，“这些东西，我自己就能找回来，用不着和这些咒灵合作。”
它们这么好心帮忙，绝不是打白工，肯定有求于人，跟它们合作，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被拒绝，羂索也不恼。
他跟迷星打交道的时间不算短，这人什么性子，他摸得一清二楚，早就料到了这个反应。
他得换个说法，毕竟，他太清楚眼前这人在意的是什么了。
“你一个人当然可以，但高专那6根，有五条悟守着，你一个人闯，就算能得手，也难免耽误时间，甚至可能和五条悟直接对上，到时候会怎么样，你心里有数。”
迷星:“……”
“我们可以合作。”漏瑚见状立刻滚了过来，趁热打铁，“一个月后，京都校与东京高专会举办姐妹交流赛，到时候高专的守备会出现缺口，我们可以帮你拿到那六根手指。
迷星迟疑了，羂索见状，知道自己押对了。
迷星这个人，宿傩是他心里唯一的坐标，除此之外，万事万物都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却进不到他心里去。
就连五条悟他们，也不过是占了他失忆那几年的便宜，是那段空白时光里塞进去的几个名字、几张脸。
恢复记忆之后，除了这几个人，他从未和谁真正交心，旁人于他而言，高兴了，给个好脸色，顺手帮一把；不高兴了，跟路边的虫子没区别，踩死了都懒得低头看一眼。
羂索认识的人里，比迷星难缠的有，比他脾气差的也有，但像他这样油盐不进的，除了宿傩外，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跟他光讲道理没用，得让他心情好起来，这人心情一好，什么都好说，心情不好，你说破天，他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所以得做点什么，把这层冰破一破。
羂索扫了一圈沙滩，突然笑了：“难得来这么舒服的地方，光谈正事也没意思，不如找点事，放松一下？”
“沙滩排球，怎么样？”他指了指平整的沙滩，“正好消磨时间。”
真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异色瞳里满是兴奋，立刻凑了过来：“好啊好啊，我还没打过排球呢。”
迷星愣了一下，不免也来了兴致。
他在高专里和五条悟、夏油杰出任务玩过一次，倒是不算陌生，反正他需要时间，来衡量要不要和这几只咒灵合作，闲着也是闲着，便点了点头：“可以，但是，球呢？”
“陀艮，”羂索起身，拍了拍陀艮圆滚滚的头顶，“能变个排球出来吗？圆圆的那种。”
陀艮歪着脑袋想了想，周身咒力波动了几下，羂索抬手去接，下一秒，一颗排球大小的物体从半空落下，在他手心里扎了个对穿。
“……”
羂索微笑，把这颗变异海胆从手上拔下来。
“噗。”陀艮小声说，带着歉意。
“算了。”羂索甩了甩手，伤口在反转术式下迅速愈合，“用别的东西代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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