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代号?”
先前那点被挑衅的怒火瞬间被基安蒂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瞪圆了眼,满脸的匪夷所思。
只有外围成员才没有代号,一个能在组织里跟那位大人那样说话、还能踏足这里的人,怎么可能没被授予代号,难不成是在考察期?
这家伙身上的谜点越来越多了,让人想不通,他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这也是琴酒此刻最想弄明白的事。
他现在对这人的底细一无所知,眼下最需要做的,就是估量出他的价值,看看能不能匹配上这份特殊。
他懒得兜圈子,“你擅长什么?”
枪械早已被他果断排除,看对方这副模样,琴酒暗自将答案圈定在情报工作或是科研上,只是,获得的回答,显然不在他的预判之内。
“唔……大概是打架?”迷星摸了摸下巴,带着点迟疑又补充了句,“超能打的那种?”
至于究竟有多能打,他没细说,在咒术界待久了,他太懂“能力越大,任务越重”的道理。
他来这儿主要为了寻乐子,可不是来为某人打工的,适当藏拙,总归是有益于自身。
“伏特加。”
“是,大哥。”
迷星见那银长发男人又唤出个酒名,他身旁那个壮硕的男人便应声上前,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要试探自己的斤两了。
不过他们的代号都是酒名吗?
“迷星是吧?”伏特加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咔哒”轻响,语气还算客气,“你来跟我比划一下,大哥想摸摸你的底,不过前提说好,我下手可能没轻没重,如果不小心打伤了你,多担待。”
“来。”
迷星迎着对方逼近的气势,连架势都懒得摆,只是双手插兜站在原地。
“加油伏特加。”基安蒂在一旁抱臂,看热闹不嫌事大,“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琴酒摸出烟盒与银质打火机,指节习惯性地摩挲着烟身,见伏特加已冲袭,他垂眸按下火机,橘红色的火苗倏地腾起。
伏特加常年跟在他身边,综合素质虽远不及他,却也是能在组织里站稳脚跟的人物,有几分身手,对付这样一个瞧着像高中生的少年,他觉得是手到擒来。
火苗刚凑近嘴里叼着的烟,一声沉闷巨响猛地砸进耳中,脚下的地板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这熟悉的“吨位”……
琴酒手头的动作迟滞住,骤然抬眼。
少年依旧好端端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而他的下属,整个人面朝下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遭了。
太久没动手,没收住力道。
迷星对上琴酒那双墨绿色的冷眸,表情掺着几分无辜与讪然,“那什么,你小弟……有点肌无力啊,我可真没怎么用力,要是他出事,你可别找我麻烦啊。”
琴酒:“……”
烟前的火苗微微晃了晃,随即被他面无表情地按灭, 目光沉沉锁在少年身上,寒意未减,却已没了先前那丝漫不经心的漠视。
“不是?科恩你刚刚有看到这家伙是怎么动手的吗?”基安蒂猛的摇晃身边搭档的肩膀,“我就眨了下眼,伏特加就这么被撂倒了?”
科恩一直安静站在原地,显然走神已久,也没有目睹全程。
“Gin!伏特加最近身手是不是退步太多了???”
琴酒没理会基安蒂的咋咋呼呼。
伏特加身手有没有退步,他不清楚,但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按方才那动静来看,若是再不快些把伏特加送去救治,那他这个用起来还算趁手的小弟,恐怕真得要与世长眠了。
——
清风朗朗,日头正烈。
“阿嚏!”
顶楼穿堂风卷着热气掠过,带起琴酒那缕银白长发的末梢,像根微凉的丝线,轻轻扫过迷星的脸颊。
他没防备,鼻尖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湿意。
他是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参与任务,按理来说他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但本该参与这次任务的人,如今被他打成重伤,昏迷在组织医院的病床上。
任务缺了人手,临时调派又赶不及,他便被眼前这男人拎到了这儿,美其名曰填补空缺。
只不过都到现在了,他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作为任务的总指挥,这个叫Gin的家伙,到现在都还没给自己发布任务。
“目标一小时后进入酒店。”
琴酒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进通讯频道。
远处一栋写字楼的顶层,窗帘被严严实实拉死,只留两个狙击镜的镜片偶尔反射出微弱的光。
基安蒂手指搭在扳机上,视线透过瞄准镜锁定着斜对面酒店的入口。
“收到。希望这老东西准时点,别让我等太久。”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说起来真是好笑,那个吉木仓介,一个能在商场上混到社长位置的人,跟咱们合作了这么多年,居然突然转性信了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
科恩坐在她身侧,保持着半蹲的戒备姿势,侧脸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冷硬,一如既往地沉默,只借着调整呼吸的间隙,无声地确认了一遍狙击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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