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级星舰“破晓号”的指挥室内，一片肃杀。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黑炎要塞的废墟还在燃烧，机甲战士清理废墟救治伤员，异兽的尸体与机械帝国的残骸铺满了整片区域。
西拉德负手而立，背对着所有人。
指挥室内，落针可闻。
法罗跪在地上。
他的军服破烂，脸上沾满烟尘与血迹，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军团长的威仪，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愤怒，还是两者皆有。
西拉德终于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法罗身上，平静，甚至可以说平淡，但那平淡之下的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发寒的冷意。
“法罗！”
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口上的重锤。
“你可知罪？”
法罗的身体剧烈一颤。
他抬起头，嘴唇翕动，想要辩解，想要说那是方默的阴谋，想要说兽潮提前爆发非他能控制，但对上西拉德那双眼睛，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三座要塞。”
西拉德竖起三根手指，声音中压抑着愤怒。
“能量核心全部被毁，防御罩全线瘫痪，异兽入城，第三军团战损超过六成。”
他每说一段话，手指就放下一个。
他的目光微微偏转，看向角落里那道淡橙金色的身影。
“如果不是赤瞳大人及时出手，踏天火猿和那头赤焰角鹰至少还要带走三位六级战王的命。”
法罗的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嘶哑的喉咙内，终于挤出几个字：
“指挥官阁下.......我......我愿意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
西拉德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拿什么补？”
法罗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光芒：
“我愿意带领军团，进攻黑炎山脉，一定肃清异兽，指挥官阁下，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
“够了。”
西拉德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可是却是透着一丝疲惫，此次第三军团的损失，就算是他这个总指挥也将难以推卸责任。
“法罗，从此刻起，你不再担任第三军团长一职。”
法罗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脊梁，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哪怕是他父亲位高权重，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但是依然保不了他。
他很明白，这次的罪责太大了！
“第三军团残部，由烈光刀王暂代指挥，你.......”
西拉德看着他，眼神复杂，但只是一瞬，便被冷厉取代，“来人，将法罗暂押在黑炎城，等候军部的处理结果，在此期间，不能有任何独立行动，否则军法从事！”
“是！”
两名战士走上前，站到了法罗身后。
法罗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出声。
他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来，眼眸血红充满了仇恨。
方默！
方默！
方默！
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着这个名字，恨意如岩浆般翻涌。
但他只能低着头，把所有恨意吞进肚子里。
“都下去吧。”
西拉德挥了挥手，战士立即将法罗架走，而其他人员也鱼贯退出。
指挥室内，只剩下西拉德和角落里那道沉默的淡橙金色身影。
西拉德走到舷窗前，望着远处那片依旧沸腾的火域，缓缓开口：
“赤瞳大人，您怎么看？”
那道淡橙金色的身影终于动了。
它缓步走到西拉德身侧，同样望向窗外，面甲上那道竖痕，带给人一种肃杀之气。
“那个人类，不简单！”
它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的回音。
“他留下的阵法印记，精准、隐蔽、高效，三座要塞的能量核心，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引爆，最主要，我竟然追踪不到他，其穿越虚空之法，竟然不引起任何虚空涟漪和波动，这哪怕是真君巅峰的强者也没有几个能做到！”
西拉德眉头微皱：
“那你说真是天离宗的圣子方默吗？”
赤瞳剑皇声音严肃地道：
“在这点上，法罗应该不会撒谎！”
赤瞳转过身，面甲上那道竖痕，似乎微微睁开了一线。
“不过，那个方默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他的实力顶多相当于真君初期，绝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实力，我怀疑是洞虚大能的手段！”
西拉德的瞳孔微微收缩，“洞虚境出手了？”不过随即摇头道：“应该不会，之前星海之约，他们的洞虚境不能出手，而我们的皇者和超级星舰也不对其出手，他们不应该敢违背！”
“他们明面不敢为，但不代表他们不会有动作！”赤瞳冷冷一笑，声音机械而空洞，“他们是想阻止我们占领黑炎山脉，暂时先不要管他了，黑炎山脉必须尽快拿下，没有足够的资源，我们的扩张将会受到影响！”
西拉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指挥台前，按下了全频通讯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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