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军人转身对姬羽和晓丽道:“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我打扰了你们夫妻的宁静生活,非常感谢你们的义举,等会儿我记一下你们的名字和通讯地址,回部队后立刻把软卧车票钱寄给你们,还有,我在你们的包间住会很安静的,一定注意不影响大姐的休息。”
列车长催促道:“客气话你们吃完饭回来再说吧,这一路有的是时间唠嗑,现在还是拿上贵重物品跟我去餐车吃饭吧。”
列车长请客,却之不恭,晓丽、女兵跟在列车长后面出了包间,姬羽斜背帆布挎包,出门后把门锁好,一起去了餐车。
餐车里果然没有了旅客,座位上坐的都是穿制服戴大盖帽的列车员,正在三三两两吃着晚餐,晚餐不算丰盛,一荤两素三菜加一个紫菜汤,都用大盆盛着放在厨房外的吧台上,列车员们自带饭盒,想吃什么、想吃多少都随意取,饭食有大米饭和馒头。
列车长跟厨师说:“这三位都是软卧的客人,我朋友,拿四套餐具。”
厨师二话不说,用四个大盘装满菜肴,又拿四个小碗盛了汤,端到一张靠近吧台的餐桌上,四个人相对坐好,边吃饭边聊天,姬羽这才知道了女车长和女兵的大概情况。
女车长叫郑玉芬,是京城铁路局的职工,丈夫是京城站行李房的主任,家里俩孩子都在铁路子弟学校上学。
女兵的情况就有些曲折,女兵叫杨紫贤,今年25岁,京城延庆县人,老家在八达岭长城脚下,15岁上初中时被推荐到军校当学生兵,毕业分配在泉城军区做文职干事,一晃在部队干了将近10年,现在的级别相当副连,所以军装是四个口袋,延庆老家除父母外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还有俩妹妹一个弟弟,老家坐落在山沟沟,孩子多劳力少,家里过的就比较艰难,父亲和大哥除了在生产队干活挣工分,农闲时还在八达岭当挑山工,卖力气挣钱度日,杨紫贤有对象,是小时候定的娃娃亲,杨紫贤在部队当了干部,对象家不想高攀就主动提出断绝这层关系,可杨紫贤本人和她父母都不同意,她跟她对象从小关系就好,对象本分踏实能干,一直帮扶着她家,现在她提干了就不要人家了,这事儿她干不出来,原本打算今年五一回家结婚来着,没想到好端端家里就出了事。
昨天家里拍来电报说父亲挑山时摔伤了,有生命危险,她吓坏了,连忙跟首长请假并申请预支一个月的工资,杨紫贤是去年年底才提拔的副连职,一个月薪水54元钱,之前排级的月薪是32元,杨紫贤每月发了工资都是留五块钱买生活必需品,其余一分不留全部寄回家,供三个弟、妹上学,所以在部队10年几乎没攒下钱,首长了解情况后,除了同意预支她一个月的薪水,又让她打了张100元的借条,从财务借出100块钱,战友们还紧急募捐了100来块钱,让她带回家应急,她买了车票后,把车票和钱都放在钱包里塞进军用挎包了,由于昨晚心里牵挂着父亲的安危,一晚上没睡好觉,在候车室等车的时候打了个盹,听到广播声催促26次特快旅客检票时才醒来,背着挎包就去检票,可万没想到钱包让人偷走了,幸亏她上衣口袋里装着军人证,检票员说26次列车已经进站,让她先进站到火车上再补票,等她上了火车,把所有的口袋全翻遍也就找到了1元7角钱,她连着急带上火哭了起来,正好玉芬车长从她身边经过,了解了她的情况,看了她的军人证,就把她领到软卧来了。
听了杨紫贤的叙述,姬羽两人唏嘘不已,一方面痛斥小偷丧尽天良要遭报应,另一方面也为杨紫贤的不幸感到难过,更赞美玉芬车长的热心肠。
吃完晚饭,姬羽、晓丽和杨紫贤辞别列车长返回软卧包厢,在姬羽的坚持下,杨紫贤同意睡在下铺,姬羽选择了晓丽的上铺。
姬羽从帆布包里拿出了500元钱,放在杨紫贤眼前的靠窗小桌上:“杨姐,小偷把你的钱偷了,家里大叔急等钱救命,你这么空手回家怎么能行?这里是500块钱,你拿回家应个急吧,不一定够用,可我这次身上带的钱不多,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杨紫贤大惊慌忙推辞:“这!这怎么可以?这绝对不行,姬羽,晓丽,你们夫妻肯让我坐你们包下来的软卧包厢,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哪能再要你们这么多钱?谢谢你们的一片好意,这钱我真的不能要。”
姬羽笑道:“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咱们虽然没坐同一条船,但共乘一列火车,同在一个包厢,这缘分本身就不浅,更重要的是,你睡的这个枕头我刚刚也睡过,这不就是共枕眠吗?紫贤姐,咱们的交情能往上推1000年呢,这钱你就收下吧,我要是没钱也就算了,可是我有这个能力,不可能就这么看着你空手回家,很可能有这500块钱,大叔的命就保住了,那这500块钱就太直了,你也能看出,我跟晓丽不是缺钱的主,我们要是缺钱,能俩人包一个软卧包厢吗?要不咱们折中一下,你不是要我们的家庭地址,要把软卧的车票钱寄给我们吗?我现在就给你写地址,这500块钱算你借的,再加上软卧的40块钱,一共540块钱,等你回到部队筹到钱了,就把这540元钱一起寄给我,这样总算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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