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克说过,康士坦丁大学有不少来自东国的留学生。
而自己在闲逛的时候已经确认过,康士坦丁大学和密斯卡托尼克研究院以及萨萨里安大学一样,是一所能培养术士的学院,那个时候,饰非心里就已经产生出一个疑问。
作为整个东国首屈一指的术士家族,司马家会派留学生过来学习吗?
此刻,答案显而易见,他们不仅派了人过来,而且,这个人似乎在学院里混的还相当不错,地位崇高。
饰非自觉在西奈的目标应该以铁心伯爵为主,但如果司马家的人主动上门找麻烦还要当缩头乌龟,那未免也太窝囊了。
做好伪装,只小小的教训一下,这并不碍事。但一个年轻人如果在同伴面前被折辱了面子,他后面的下场可就不好说了。
毫无疑问,年轻人都是慕强的,而有些人只是看上去比较强大,一旦这种幻想破灭,长久以来的所作所为便都会得到反馈。那时候,可就与饰非毫无关系。
义眼已经提前观测过这位司马皓的灵性水平。饰非并不蠢,司马家那样的大家族当然不乏所谓的天才,如果让自己在这里撞上一个高阶术士,那自然讨不了好。
但想想就明白了,像那样的天才应当在家族内部被严密保护着,不太可能出现在境外的一所学院里。
按照估算,司马皓的灵性水平大约维持在第二幕到第三幕的水平,在他的同龄人中也算是佼佼者,但面对现在的饰非而言,绝对不够看。
是否迈入第四幕,对于术士来说,就是一个绝对的分水岭。
“你要小心哦,司马皓这个人我知道的,虽然在学院里一向嚣张跋扈,但不得不说,他教训人是有一手的。”
“他算是东国那个大家族的直系成员,已经是个第三幕的【慈善家】了。”
鲁米莎跟着饰非一起站在远处。她对饰非释放出术偶的手段很好奇,为此,她站在饰非身边转了好几圈,想看清楚那具术偶究竟是以什么手段操控的。
但多次尝试未果后,她便也只能作罢,站在身后小声对饰非进行提醒。老实说,她也有些意外,看之前饰非解决报时鸟的手段,她原以为这家伙应当是个【演员】才对,但现在观察,他好像是个【观众】。
要是让家族知道,连观众都能通过的考核,她却束手无策,那就更麻烦了,为此,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听教授的话,好好跟在这位诸葛先生身边学习。
让一位【观众】面对第三幕的【替身】肯定压力十足。鲁米莎自己也是第三幕,但作为【报幕员】,她一个【塔罗师】面对【慈善家】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他肯定是太着急了,才在没有了解情况的前提下就急着出手了。很讲义气,但是太鲁莽了。”
鲁米莎心想道,却并没有再将这个想法也一并说出口。她心中甚至有些小侥幸,盘算着等到时候诸葛先生吃了亏,她再露面摆平这件事,就能让对方欠自己人情,教授所交代的学习也能更方便。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看上去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掌,那一边,术偶的手杖就已经直接敲在了司马皓的面门上。对方一阵吃疼,发出剧烈的惨叫声。
刚才那是什么?自己可是报幕员,擅长的方向可是进行现实观测!但就刚才那一照面所爆发的速度,鲁米莎确认自己什么都没有看清。
太快了……这具术偶的速度快的惊人。力量也相当恐怖,司马皓的额头破了皮,此刻血流不止。
就算是偷袭,但那具术偶的压制力真有这么恐怖吗?司马皓毫无防备,甚至连术式都没展开就中了招。那如果刚才命中他面门的不是手杖,而是一把利剑的话……
鲁米莎不敢想象,但饰非却撇了撇嘴,似乎确实在为这件事感到惋惜。
术偶的杖剑早在西西里第一次在七丘地宫面对铁心伯爵时被对方斩断了。若非如此,他刚才的确应该用出鞘的杖剑刺伤对方才是。
得抽空给术偶重新铸造一把杖剑……不然的话,术偶的攻击性便始终有所欠缺。鲁米莎绝对想不到,在刚才的雷霆一击过后,这个男人心里居然还在盘算这种事。而此时此刻,作为受害者的司马皓更是狼狈,与此同时,他心里震惊不已。
术式?对方刚才的这个速度绝对借助了术式。
化妆师吗?第几幕?对方的施术媒介又是什么?刚才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没能看清对方在接近前都做了什么。
然后,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球棒,血从脸上滴下来,浸润棒身。这根球棒很快产生变化,从其木质结构中生出无数锋利的凸刺!
替身身份,编造虚构,以假乱真。
在七幕剧所有身份里,替身的能力绝对是具变化也最难揣测的。司马皓挥动球棒,径直砸向术偶。但下一秒,术偶便闪转到他身后,手杖敲向他的左臂,只听见两声清脆的碎裂声,司马皓的左臂骨便全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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