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弄人。
文令欢听完秦庆东憋在心底的话后,脑子里只有这四个字,秦庆东烤着火,低声说道,“如若观舟不想跟季章过了,我和大哥的意思是给观舟接到咱们府上,做个姑奶奶养着。”
“这倒是极好。我想日日跟观舟姐姐在一起。”
呵!
秦庆东被文令欢豪爽的语气逗笑,“想多了,我们愿意,可观舟不会愿意,镇国公府也不可能点头。”
儿媳妇住别家,让公主的颜面何在?
文令欢嘟囔,“看来只能住在温溪山庄了,不过也好,温溪山庄本就是观舟姐姐的,她也自在。”
夫妻说到这里,都期许再见宋观舟的情景。
“牢狱生活,十分辛苦,等她出来一定要寻个好大夫,给她调理身子。”
宋观舟平安了,可归处呢?
刘妆想要插手,但杏姑姑拦住了她,“公主,韶华苑的事儿,自有四公子和那疤脸媳妇处置,您就莫要操心了。”
“姑姑,我是盼着少夫人回来的。”
“公主好心好意,但四公子未必领情。”杏姑姑说了实话,“公主有所不知,这些时日老奴跟府里的人也熟络起来,方才知晓四公子与少夫人琴瑟和鸣,十分恩爱。”
恩爱二字,刺伤了刘妆的心。
她垂眸,面色冷了下来,“姑姑这话不用多说,我自是明白。”
杏姑姑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些不妥,立时屈膝行礼,给刘妆赔不是,“公主,老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四公子是情深义重之人,咱们得慢慢来。”
刘妆单手托腮,有几分闺怨浮在玉面之上。
“我也知晓,心急不得,可少夫人要回来了。这桩亲事虽说是权宜之计,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都嫁到公府来了,就不可能再做个外人。”
人的欲望,犹如深不见底的沟壑,难以填平。
往日,想着能见裴岸一面就够了,而今,又盼着裴岸能到她屋里头来过夜。
“姑姑,我并非要独占四郎,只想着若能有个孩子,也不枉这一生到世上走一遭。”
“公主,您放心,四公子不是无情之人。”
对杏姑姑这话,刘妆淡淡一笑, “他连洞房之夜,都不曾碰我,往后的日子,也不知会变成何样?”
公府上下,是不知宋观舟要脱罪回来。
萧引秀闲来无事,就会到鸣凤园寻刘妆说话,刘妆既是入了公府,自不会把自己架在高处, 一来二去,二人倒是越发熟悉。
萧引秀看着公主扁平的小腹,叹了口气,“我知道是个好事,那想着竟是误会了。”
刘妆淡淡一笑,“这事不可强求,二嫂也不必挂心。”
“说不挂心,那是哄人的,老四也二十五六岁了,与他同岁的人,都当爹了,有些个成亲早的,孩子都上私塾了。唉——,偏偏我这小叔子,活生生被耽误了。”
萧引秀如今提及宋观舟,大多是畅快的。
刘妆不怎地附和这话,萧引秀也不生气,自顾自的说了不少,譬如宋观舟善妒,女子这般就是不贤惠。
“如若她是个宽宏大量的,而今也不会走到这步田地。”
“二嫂与少夫人可有过节?”
这——
萧引秀面露尴尬,但马上摆手,“天下妯娌,也不全是你我这般,公主是个宽厚和蔼的人, 可她不是,我二人还吵过几次,故而……, 想到她为了个伎子要抵命,多多少少也替她不值当。”
刘妆试探性问道,“往日也见过这少夫人两次,瞧着不像是个会杀人的。兴许……”
“公主,您就是被她那样貌给骗了,她可不是弱女子,厉害着呢。”
接着又说了好些宋观舟往日的事,大多挑着她看不过去的说来,到了最后,萧引秀也自知说的太多,摆了摆手,“而今也不说了,眼瞧着这快到冬月了,只怕日子也不久了。”
刘妆试探性问道,“如若少夫人平安无事,回来了呢?”
啊?!
这猝不及防的假设,让萧引秀面色大变,“那不可能,她自个儿都认罪了,怎可能回来?”
“二嫂,哥儿们昨日到我这里请安,倒是说很想念他们四婶婶。”
“公主!”
萧引秀脸色不愉,“孩子们小,不懂事,若说四婶婶,只有公主你才算得。”
她轻抚衣袖的褶皱,冷冷说道,“也是我姑母吃斋念佛,否则怎可能让老四被她那样名声的女子拖累,早早就休离了。”
等萧引秀离去,刘妆陷入沉思。
杏姑姑一直在跟前,二人闲聊的话,她都听在耳朵里,这会儿看公主有些意动,立时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公主,莫不是想着打发了宋氏?”
刘妆缓缓摇头。
“不可心急,如若我出面,四郎一辈子都看不见我,甚至还要怨恨我。”
到时候,做一对怨偶,有何意义?
“但瞧着世子夫人所言,少夫人不是个能容人的,往日在这府上受尽宠爱,而今有了公主您在,只怕——”
这也是刘妆考量的。
她沉思许久,抬头看来,“如若她是个讲道理的,我自是不为难她,做姐妹相称,这一生也就过去了。如若她拈酸吃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杏姑姑听到这里,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公主乃是金枝玉叶,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偏偏还是姑爷心爱之人,还是公主您想的周到,以老奴性子,惹了那妇人,又得罪了姑爷。”
刘妆起身,在屋子里踱步。
良久之后,也有些挫败,“其实,少夫人应当不是这样的人。”
扩月斋里,齐悦娘带着三个哥儿在用饭,“淩哥儿、桓哥儿,得空也要去陪着你们母亲用饭才是,连着几日都在我这房里,可是不孝。”
淩哥儿咽下饭菜, 摇头拒绝,“就在大伯母这里,同大哥在一起,我们吃得饱穿得暖,比在母亲那里快活。”
“胡说,那是你们母亲,最是疼爱你们,再这般胡说,我就立时撵了你们兄弟出去,再禀你们父亲,看打不打你们的板子!”
“伯母,可使不得!”
两个哥儿连忙起身,站在她左右,一顿求饶,“母亲也不管我们,只日日去公主婶婶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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