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哭丧着脸,“她们说若不听话,来日就寻四公子告状,再到老爷跟前告状,那样的话小子只怕就没活路了。”
所以——
萧引秀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跪着的少年,“你就真没去送了?”
小子哽咽点头,“夫人,反正也不是送到京兆府,您吩咐的也是让小的扔了吃了,随意处置即可……”
即使如此,不送,也不碍事吧?
“混账!”
萧引秀拍案而起,吓得这小子差点尿裤子,回过神来只会磕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小的也没法子,阿鲁哥天天去厨上守着我,只要我敢出门,他拖着折了的胳膊,也能把小的打死。”
何况,萧苍跟前的木二木三,也天天跟着阿鲁。
那两个在他们主子跟前是软柿子小白兔,乖巧懂事的小绵羊,可在他面前,就跟个恶霸一样。
小子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了自己的处境。
萧引秀又是嫌弃又是恼怒,最后只能让霜月给他赶了出去,楚姑姑见状, 也生出几分着急,“韶华苑的小子们敢这么做,没准儿四公子也知晓了。”
“阿鲁是跟着老四的,惯常是个机灵鬼,但绝不敢如此大胆——”
只怕……
萧引秀抚着胸口,“老四定然是早早知晓,可这小半个月以来,我见他好几次, 不曾看到他有蹊跷,也未曾问过我半句。”
楚姑姑沉默良久,上前半步,小心说道,“……是四公子也不在意少夫人了?”
“不可能!”
萧引秀想都没想,立刻否定。
“老四绝对憋着坏招,完了,姑母害死我了!”想到这里,萧引秀再也坐不住,本来要传午饭了,她也不管,直奔小佛堂。
可刚出院子,就碰到了裴海。
她脚步一顿,“海叔,这么急匆匆的,是去哪里?”
裴海拱手行礼,“回世子夫人,老爷差属下打马给他送点书册。”
“姑父……,姑父今日可会早些回来?”
这个——
裴海摇头,“世子夫人,属下也不知,老爷这事儿从早到晚的,真是说不准呢。”
萧引秀生出几分尴尬,“姑父如此辛苦,早出晚归的,海叔还当多提点姑父,以身子为重,切忌不可太过操劳。”
裴海垂首,“是,世子夫人。”
等裴海离去,萧引秀这才回过神来,她抓住楚姑姑的手,低声说道,“姑父定然也知晓了,这事儿要糟。”
萧引秀不傻。
她是看不惯宋观舟,尤其是当她过得不得意时,跟裴辰吵架拌嘴时,她就诅咒宋观舟早点落难,早点被裴岸嫌弃,早点因生不出孩子,被休出这公府的大门。
可如今宋观舟被抓将近半年,裴辰还是早出晚归,各种想法子托人,想要给宋观舟洗脱冤屈。
更别提宋观舟的丈夫——裴岸。
这事儿,要闹大了!
萧引秀越想越是慌张,还是楚姑姑扶住了她,“夫人,您可千万稳住,这事儿也不是您的主意,天塌下来,还有老夫人在。”
是啊!
还有老夫人!
萧引秀几乎是疾步走到小佛堂,踏进门槛时,她还在喘气,进到内屋,才算缓和下来。
“姑母……”
正在用饭的老萧氏,抬眼看了过来,“阿秀,怎地了?”
萧引秀扑到跟前,“姑母,不好了,您说不让给宋氏送饭的事儿,只怕老四知晓了。”
她眼里全是慌张,老萧氏不急不缓的咽下口中的饭菜,摆下碗筷,冷哼一声,“知道就知道,有何大不了的?一个摸黑公府的女人, 留着作甚!”
“不是……,姑母,而今宋氏还没被判罪,圣上……,圣上不是压下了此案。”
“压不住!”
老萧氏中气十足,看了一眼外屋的婆子们,而今她用的人,还是当初在小佛堂看守她的人,说话上头,她自来不避讳这几个蠢货。
“阿秀,你的四弟妹啊, 得换个人了。”
“姑母,姑父和老四都十分看重弟妹,连秦家的人,过年走亲戚,都把她当成外嫁的女儿,亲自来接了回去,小住了不少时日。”
哼!
老萧氏不以为然,“谁不会这些虚虚实实的好?行了, 这么点事儿,就把你吓成这样,早在我跟你说,停了那老四家的饭菜时,公爷可就知道了。”
啊?
萧引秀大为吃惊,“姑母,您是说……姑父知晓这事儿?”
“哼,我这小佛堂里上下伺候的人,都是他的,我与你们说的话,又不是躲在犄角旮旯之地,见不得偷摸说的,他怎会不知?”
“这……”
萧引秀不敢置信,“姑父……,也是不想管宋氏了?”
嗐!
老萧氏冷笑道,“莫要以为你姑父就是个仁义之辈,若是真正的仁义,怎可能被封为国公?整个大隆,这一朝,才几个国公,能容得宋氏这样的杀人儿媳,霸占他最宠爱的幼子?”
“姑母,这……,兴许是姑父太忙,无暇顾及。”
呵!
老萧氏抬头,看了一眼萧引秀,“不必慌张,老四也早早就知晓了,往日他能冷待宋氏两年,而今就知晓权衡利弊。再者说了,圣上也不会压住这杀人的案子,宋氏啊,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
所以,送个饭而已,不送就不送了。
萧引秀咽了口口水,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可能,“姑母,老四对宋氏,那可不是一般的情深——”
“呵,不是一般,那是二般?”
“姑母!”
“行了,痴情的人,姑母见的比你多了去,别的不说,只说你姑父,再是喜爱萧斩冰,不也看着她入宫,再是心疼沁姨娘,还不是任由她早死,至于芳儿,那还是他儿子中意的姑娘,不也一样能爬床就爬床——”
“姑母慎言!”
萧引秀吓得花容失色,连连阻拦老萧氏,奈何老萧氏全然不理会,“这就是男人,我自个儿打着灯笼找的,和我自己生养的,都这个德行,喜新厌旧是每个男人的本性。”
老萧氏说到最后一句时,满脸冷冽。
“指着一个男人对女人至死不渝,做梦罢了!尤其是不能生养,浑身污秽的贱人,男人抛弃起来,可是不眨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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