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是不是疯了。”
法院会议室内,有人叫嚷起来:“魏景的事情,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负面宣传,还想公开审理,不就是当面打脸吗。”
“对,市里已经当着负面典型,伤风败俗,要求严惩,起诉词也不会怎么好听吧,公审,是要把风华村也拉下水。”
“这是担心魏景的名声不够臭,还有人不知道吗。”
“就是,一个大律师,怎么想起这样一个昏招,别人压制舆论还来不及呢。”
……
议论声持续了一会,院长摆了摆手:“静一下,刚才大家也说了,林秀是个大律师,怎么会出这样的昏招,那么就有一种可能,她能翻案。”
翻案?!
大家又愣了一下,这个案件,上面已经给出暗示,影响重大,从重处罚,罪犯也供认不讳。
凭什么翻案。
“我估计,林秀就是想要利用民众翻案。”院长手指敲了敲桌面:“现在,林秀提出公审,这件舆论很大的案件,似乎也难以拒绝。”
“而且……”院长面色变了变,明显不悦:“那个电视台主任钱孙李,竟然已经在电视中间插播了要求公审的消息,在逼我们下决定。”
“……”
大家面面相觑,这件事,市里电视台一直宣传,华霖健主刀,都是魏景和风华村的负面报道。
县里电视台一直不敢出声,这次钱孙李发什么疯,也就是说,林秀要求公审,现在在新安县已经是家喻户晓。
如果法院不答应公审,就会被指责有猫腻,背负骂名。
这一招就是釜底抽薪。
“事关重大,我觉得,要给主审法官足够的发挥空间。”
院长打了个哈哈,看向于露:“公审不公审,由于露来决定。”
“……”
于露一阵无语,发挥个屁啊,明显就是骑虎难下,把所有都推到自己头上,不管如何,承担责任的都是自己。
心头一阵压抑,于露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冷茶。
“于法官是新人,大家都给点建议,踊跃发言。”
院长挥了挥手,其他人立即议论起来:
“我觉得,公审也不是不可以……”
“我倒觉得不要公审,来个快刀斩乱麻,直接审判,不管林秀说什么……”
“公审可以服众……”
“现在服众不服众无所谓,结果就是判刑,还是小点影响好……”
大家议论了好一会,都是各抒己见,也是事不关己,五花八门。
“于露,你自己什么决定,林秀要求公审的材料,在你办公室呢,等你签字还是拒绝。”
最后,院长见于露久久无语,直接询问。
“今天是礼拜天,容我考虑一下,礼拜一再说。”
于露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很疼。
“散会。”
院长站起身,大家纷纷离开,于露心思重重,走在最后,出了法院,自行车链条又出了问题,她懒得修,好在不远,直接推着自行车回到小区。
小区门口,老爹于长林背着手在等待,见了面,虽然没什么往来,于露还是保持礼貌:“爹。”
“你回来啦。”于长林露出微笑:“好久没回家了,有空带着一家人回去坐坐,让你妈做点好吃的。”
这是……示好?!
于露眉头微皱:“爹,你有什么事直说,别跟我绕弯子。”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爹我难道就不能和你叙叙旧,说说话。”
于长林的脸色拉下来,语气不悦,于露淡淡说道:“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家了,家里等着做饭呢。”
“等一下,等一下。”
于长林拦住准备离开的女儿:“魏景的案件,是你负责的吧。”
“是。”
“这件事尽量别节外生枝,不要答应公审,然后审判时候干脆点,上面已经给了答案,重判,杀一儆百,整顿社会风气,你也不要有任何顾虑和犹豫。”
于长林一口气说了自己的目的,于露皱眉:“我是学法律的,自然按照法规办事,这点不用你操心。”
“怎么不用我操心,我是担心你这榆木脑袋不开窍,做出错事。”
于长林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家孩子想要学钢琴吧,有人会送你家一台,是人家报废的,不要钱。”
“爹,这是受贿。”于露眉头皱得更紧。
“一台报废钢琴,手续齐全,算什么贿赂。”于长林板着脸:“而且,华霖健的老丈人是市里领导,我在税务局小科长位置坐了大半辈子,答应帮我挪一挪。”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于露推着自行车,扭身就走,不再理会于长林。
“你记住了,你家孩子还等着学钢琴呢,还有你的前途,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和男人想想,难道一辈子过这种苦日子。”
于长林在身后大声喊,于露脚步忍不住顿了一下,是啊,谁想过一辈子苦日子呢?!
与此同时。
新安县秦渺渺的野味馆,雅间内,乔宇等人围桌而坐。
苗婧小甜赵菱乔宇林秀,还有个钱孙李,小丫头相片一直在乔宇怀里昏睡,似乎被菜肴的香味吸引,才缓过神来,拿着碗,捡自己喜欢的,疯狂吃起来。
“慢点,慢点。”
苗婧不断给相片夹菜,轻声提醒:“今天做什么去了,这么饿。”
相片看了一眼苗婧,继续吃饭,小丫头倒是知道什么该说不该说。
“钱主任,谢谢你在电视台的报道,帮我们一个大忙。”
乔宇端杯,和林秀一起,和钱孙李碰了一杯。
“小事一桩。”钱孙李扬了扬下巴:“那个华霖健管得住市里舆论,难道还能管我这个地头蛇,我在新闻里插播,台长都没料到。”
“你说,法院会不会答应公审。”乔宇还是有点担心,看着林秀:“要不要花点钱,或者……”
乔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林秀白了他一眼:“收起你那些歪门邪道,我是个正儿八经律师。”
说完,林秀神色忽然暗了一下,有点失落:“当然,如果我都无能为力时候,你的方法倒不是不可以。”
乔宇忽然想起林秀是被港城赶出来的,肯定遇到了大事,而且明显愤怒。
感觉林秀说乔宇的方法,绝不是收买,而是抹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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