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灿烂。
赵家客厅内,或坐或站,钱孙李,摄像师和摄像师助手,赵海夫妻,李洪军,还有华霖健。
七个人,却显得相对安静,只有李洪军在不断说着。
华霖健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唰唰写。
钱孙李板着脸,对李洪军颠倒黑白的话,也不是很奇怪,俗话说,人嘴两块皮,任何事都能按照自己需要来渲染。
李洪军把事情经过抹黑,完全出于他对魏景和风华村的愤恨。
当初为了封杀风华村幼儿园,李洪军这个花旗镇幼儿园主任,在园长胡长春和教育局许科长联合下,去风华村幼儿园闹事,被魏景暴打。
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受到处分。
那是个耻辱,李洪军耿耿于怀。
李洪军的说辞,也是华霖健愿意听的,要把风华村拉下水,当然不能歌功颂德,而是要诋毁谩骂。
明知是李洪军满嘴胡言,钱孙李也不插言,知道插言华霖健也不会听。
摄像师则是在调整角度,寻找镜头,尽量把华霖健拍得好看一些。
没办法,人家有后台有背景,趾高气扬,不舒服自己也得受着。
赵海夫妻则是目瞪口呆,对魏景那个小子,拐走自己女儿,确实不满,但李洪军这样说,也刷新了夫妻俩的三观。
李洪军不愧是汉语言学院的高材生,花旗镇幼儿园主任都有点屈才,发挥起来滔滔不绝:“可惜我们家小兰,被那个魏景坑死了,声名狼藉,不敢出门,好好的打印社也只能关了,那打印社生意可是特别好,日进斗金啊,那小混混死不足惜……”
”舅舅,够啦。”
房间内,一直在竖着耳朵听的赵小兰忍不住冲了出来,对着李洪军吼道:”魏景已经这样了,你就别落井下石,我是自愿,自愿的,要是出庭,我也这么说。”
”死丫头,你舅舅是为你好,你怎么能帮着那家伙说话。”
李洪霞急忙呵斥自己女儿,李洪军的话有点过分,但也不能任由赵小兰反水。
劝说赵小兰一口咬定魏景未遂,理由也是为了赵小兰声名,赵小兰担心千夫所指,勉强接受。
但赵小兰和魏景可是感情的,失控之下,继续吼道:”我不用你们管,放了魏景,我和他远走高飞,就当我死了还不行吗。”
”放肆。”
李洪军怒吼着,啪,甩了赵小兰一记耳光。
九十年代,还是天大地大娘舅最大的时候,舅舅地位很高。
赵小兰被打得愣在当场,眼泪不断往下掉,抿着嘴唇,一脸倔强。
一股极端情绪,即将要爆发……
”赵小兰,是吧?!”
华霖健停下笔,看着赵小兰,淡淡说道:”你要为魏景翻案,也不是不可以,我也能理解。”
”但是……”华霖健语气一转,声音有点阴冷:”案件已经定性,你要是反悔,就是做假证,诬陷,全家都要受牵连,坐牢不至于,你爹妈的工作肯定没了,你还要落个水性杨花的坏名声。”
华霖健说完,眼睛继续盯着赵小兰,客厅内完全静下来。
”我……”
赵小兰张了张嘴,神情迅速暗淡下去,从小到大,老爹是镇政府人,老妈是供销社,妥妥的中产阶级,自己生活也算是养尊处优。
在同伴中,向来感觉自豪,自己开打印社,也是接政府部门生意,或者政府部门介绍的生意。
如果这一切都失去,爹妈回农村种地,自己也没了工作,那些熟悉的同伴街坊邻居,都会露出鄙视的目光……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有些事,一旦做了就不要反悔,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华霖健板着脸,合起笔记本,站起身,走了出去。
”华记者你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
李洪军陪着笑脸,等到华霖健一群人离开,李洪军的脸色瞬间冷下来,看着姐姐一家人:”记住了,这件事魏景就是犯罪,不能松口,没看这个华霖健是针对风华村吗,要大做文章。”
”风华村可不好惹。”
赵海轻声嘟囔,花旗镇都知道,风华村是先进典型,县里支持的,还有个刺头乔宇,算是文武全来,黑白通行。
”不好惹?!那也要看什么人!现在可是市里出手,就走着瞧吧。”
李洪军哼了一声,满脸自信,他想起辉煌娱乐城见到的那个女人,路然,本领果然通天,竟然真的可以指挥市一级媒体。
相信今天自己说的话会有作用,送魏景一程。
事实就像李洪军预料的那样,市电视台晚间新闻频道,再次对魏景事件进行了报道。
这次报道,专门做了个节目,重点是魏景的劣迹斑斑,以及对赵家家庭的影响。
”各位观众,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以正社会之风,我已经建议新安县法院立即做出判决,我会跟踪采访这件事。”
节目最后,依旧是意气风发的华霖健,挥舞着手臂:”我相信,正义必胜,我们要引以为戒,铲除更多社会渣滓,为经济建设保驾护航,给民众一个朗朗乾坤。”
一件原本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被华霖健上升到社会高度,用他的语言,引起一些社会共鸣。
一瞬间,新安县这个案件,在连市五个县之间铺散开来,饭后都是有关案件的谈论。
新安县,更是家喻户晓,知道内情的,为魏景摇头叹息,不知道内情的,不断打探,充满八卦好奇。
”你就不怕报应。”
辉煌娱乐城,一个套间内,钱孙李盯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的华霖健,一字一板说着,满脸恼火。
”报应?!”
华霖健冷笑两声:”亏你还是新闻大学的团支部之一,唯物主义者,还相信报应那种子虚乌有的事情。而且,我说的哪样不是事实。”
”……”
钱孙李张了张嘴,旋即又闭上,华霖健说得倒也没错,歪曲事实,也是事实。
作为从事新闻的钱孙李,自然知道这些只是语言艺术。
比如偷一只鸡,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小偷小摸,但也可以说是上纲上线的盗窃犯。
”这才是开胃菜,等着吧,明天我还准备了一桌大餐。”
华霖健看着不发一言的钱孙李,哈哈哈笑起来,然后脸色一变,露出邪笑:”你陪我一晚,我就放弃,怎么样?”
喜欢乡村野史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乡村野史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