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华继续跟姜凌云解释道：“钢铁厂是几十年前建的，厂址在当时来说已经是郊区的郊区，又靠近江边，为了方便运输铁矿石，还修了一座小码头。随着城市的发展，都朝他们那边靠近，钢铁厂离城市就越来越近，离钢铁厂不远的一个楼盘上个月开盘，均价就已经达到四千多元。钢铁厂的厂区很大，要是都盖成房子卖出去，你觉得那么一大块地能赚多少钱？那可是一大块肥肉啊！”
“既然有利可图，早点下手把这个钢铁厂拿下，把钢铁厂迁走，把那块地拿来开发，那不就行了。干嘛一定要等到钢铁厂破产之后再来收购？即使市里允许他们收购，不一样得帮市里安置那些下岗工人？”
何振华哈哈笑道：“你的想法是我们这些商人的正常想法，但他们这些人的想法和做法不同。破产了，工人下岗，那就不关他们的事，让市里区里去安置。然后那块地就三文不值两文的卖给他们，可能他们连钱都还没交，就给他们转手出去了。就这么一转手，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可能就到手了，这才是真正的空手套白狼。”
姜凌云这才明白这些人就是以权谋私，而且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自己只是因为对那个工厂产生了点兴趣，他们就敢做局陷害，可见他们之前的行事是如何的目无法纪。
“那就没人说说？”
“秦书记在这里已经做了三四十年官了，亲戚朋友给他弄进来做官的不知凡几。听说连他家的保姆都给他安排了一个事业编制。他的能力不行，但内斗很厉害，一套一套的，捞好处也很有一套。”
“他都已经混到这个地位了，有能力管他的也没有几个，其他的想管也没这个能力。他的门生故吏那么多，真惹了他，闹起来也不好看。所以之前的俞书记即使再不喜欢他，也只是不让他进步，其他的也毫无办法。”
姜凌云朝上面指了指，“京城的呢？”
“这就是他们聪明的地方，比如你昨晚这件事情，你真的跟一个女的在那里干啥了！即使是你情我愿，但怎么说也算是违背公序良俗，给你上个银手镯，抓到派出所很正常吧？也不违法违规吧？拘留个几天，罚款二千块钱是不是也合理合法？如果真给他们抓到证据，即使刘市长帮你说话都不好使。这就是他们厉害的地方，能利用规则把你整的欲生欲死，但又无话可说。”
“像那个钢铁厂也一样，他们会做的合理合法，你想抓他们的把柄也抓不到。这么多年来，在江城，他们靠这种合理合法的办法已经办成了很多事情。”
“他们的白手套是谁？”
“姜总，听我一句劝，这个钢铁厂其实也赚不了多少钱，你没必要瓷器跟瓦器碰。这里上上下下很多都是他们的人，特别是公检法那边就更多。他们跟这边黑道的人也有关系，是他们的黑手套，有好几个不长眼的人敢跟他们呲牙咧嘴，最后都莫名其妙失踪了。如果你想在这边投资，你跟我说，这边的人脉我还是有的。”何振华苦口婆心的劝道。
一来姜凌云确确实实的帮过他，这个人情他一直记着。
二来他知道姜凌云身家丰厚，没必要为了钢铁厂的那点利益而置自己于险地。
姜凌云笑道：“我只是想要知己知彼，没有其他的意思。”
“那就好，不过如果你想做生意也尽量不要跟他们这些人做。不论他们说的多好听，给你许下多少利益，都没用，他们说翻脸就翻脸，最后能囫囵回去的就不错了。”何振华还是提醒了一下。
“现在掌管他们家财政大权的是一个叫蒋玉湖的女人，三四十岁，是秦书记的儿媳。不过她老公死的早，她自己一个人带着一个女儿过日子。她的玉湖集团在江城商界还是很有名，几乎能赚钱的生意都有去做。她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不然也不会在秦家那么多男人里面脱颖而出，最终帮秦家掌管他们的家产。”
“秦家在黑道上的势力是一个外号叫刀哥的人掌握的，他的原名叫什么，别人都忘了。他的脸上有一道刀疤，很好认，以前别人叫他刀疤仔，发达了就成刀哥了。听说他是秦书记的远房侄子，现在城里的很多洗浴中心，酒吧，KTV什么的都是他的，或者是他罩着的。也算是江城比较大的一股黑道势力……”
何振华很感激姜凌云的帮助，所以对他也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个人一直聊到中午准备去吃饭，何振华打电话给两个女儿，姜凌云打电话给宋念可，
准备去一家叫清心居的饭店吃饭。
两个人先到，要了一个包间，就在那里等，过了一会，有人敲门，何振华以为是她们三个女人到了连忙说请进。
没想到进来的是余景州，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余景州进来后就笑着说道：“凌云，我刚才在外面看到有个人影很像你，进来问了一下，知道你在这个包间，就过来看一下，没想到真的是你。”
姜凌云跟他的关系根本就不好，他三番五次的坑姜凌云，要不是姜凌云命大，早给他坑死了。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他是汉江省的太子爷，姜凌云在这边也有生意，意气之争是不可能的，表面上能过的去就行。
“这么巧，你们也是来这里吃饭。”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余景州才带着他的跟班走了。
何振华好奇的问道：“你跟他的关系怎么样？”
姜凌云摇摇头，“不好，只是没翻脸而已。”
“如果你真的想要钢铁厂，让他出面跟秦家打一下招呼，秦家肯定会给他面子的。”
姜凌云有些犹豫不决，要是让余景州帮忙了，那么他肯定会要求姜凌云给胡晓慧资源的。
比起余景州，他更讨厌胡晓慧，自己一手把她捧红，没想到她是个白眼狼，要不是看在胡家和余景州的份上，姜凌云早把她封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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