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帝都的人？米斯尔先生您在开玩笑吗？”
纷纷攘攘的议论和质疑向范伟涌来，没人认为这个提议有可行性。
不少人失笑中提出否定，更有甚者觉得，如果美食神的宠儿只有这个水平，那他们的机会可就来了！
“我们理解您才到帝都没多久，餐厅也刚刚开业，对如何经营餐厅有些误解...”
一些主张和气的厨师打着圆场，但同样是在暗暗向范伟表示，他的想法不行。
脸上淡笑不变，范伟耐心倾听，直到所有人都发表完意见，他才认真地说道：“我来帝都的时间确实很短，确实会有不懂的地方。”
“诸位同道，你们可以把为什么做不到，说给我听听吗？”
真正的理解需要耐心和真诚。
范伟觉得如果想要和帝都厨师建立良好的关系，就要和他们更深刻的交流，去体会他们的想法和实际面对的问题。
不过这种态度，在很多人看来，似乎是有点犯傻了。
为什么做不到，这还用问吗？
“米斯尔先生，你知道一个厨师，一天能极限照顾到的客人是多少吗？”一位留着金黄八字胡，脸型瘦长，一丝不苟的厨师问道。
“大概，三四百人？”
以往常的经验，和联想正常厨师的情况，范伟报了一个从他目前水平来说，比较含蓄的数字。
“哈哈哈~”
众厨师们都大笑了起来，好像确定了范伟没有餐厅经营的经验。
“三四百人？这可不是工坊里糊弄工人的炖锅菜。”
“请听好，米斯尔先生，一个高雅的、优质的、有品位的体面餐厅。”
“主厨一天接待的顾客人数，不会超过四十人！如果越过了，就代表着品质下降，以及顾客的不满。”
“这样吗？”范伟似乎陷入了思索。
想想其实也合理，异世界人的食量很大，一个厨师要满足一个顾客胃口的工作量，比在老家至少高出五六倍。
而且帝都的餐厅可不是路边饭馆的定位，它们其实是上流场所和奢华的代表。
给顾客呈献的每一道菜，几乎都是单独制作，没有范伟拥有的特殊餐厅辅助，以及怪物一样的水平。
一天三四十人确实很极限了。
“那如果更改烹饪模式，能不能将可接待的人数提升呢？”
和众多厨师预料的不同，在听到真实情况后，米斯尔·范非但没有沉默，反而带着探究的眼神继续询问。
之前回应的八字胡瘦脸厨师眉头微皱，“米斯尔先生，你的意思是？”
“将烹饪过程规模化。”范伟说出自己的想法，“一道菜肴一次采用更大的量进行制作，这样效率可以极大的提高，同时服务更多的人。”
“这太异想天开了！”
面前的厨师还没有回答，附近的其他厨师就立马开口了。
“你说的方式，不就是底层人没品味的低劣做菜方式吗？无视食材搭配丢进锅子加水煮，然后胡乱放些盐就可以了？”
“米斯尔先生，这是你认为的烹饪？这简直就是对厨艺的亵渎！”
许多厨师反应十分激烈，看向范伟的眼神充斥了怀疑。
“当然不是如此简单，大分量烹饪同样可以兼顾精细和美味啊。”范伟实在不理解他们的激动。
在一盘菜肴上投入精力，成品可能会比一锅菜肴更精细，但边际效应其实并不明显。
只要水平足够，按锅做和按盘做，根本没什么差别，甚至把握的水准足够，还能让滋味更加浓厚馥郁。
看着在场的厨师，范伟觉得这种技术能力对他们应该没问题的。
“米斯尔先生，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忘掉过去那些粗俗的烹饪手法。”一位排名靠前的老厨师站出来郑重叮嘱。
“食物的价值，不是用来塞满肚子，那是它最没有意义的部分。”
“美味、高雅，随品尝带来的一系列享受，才是厨艺的精髓，有时候一支优美的乐曲，一位动人的舞者，一片绝佳的景色。”
“可能比食物本身味道的意义更高！”
范伟眯起眼睛，恍若大悟，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理解偏差的地方，原来从一开始，他和面前的所有厨师，完全是不同的存在！
“厨艺，是高雅的艺术，没有任何一个艺术家会大量制作相同的画。”
老厨师在一片安静的认同中，继续阐述帝都厨师的理念。
“伟大画家，涅瓦莲大师的着名画作《无尽的雪》！价值700金币，而模仿她作品的画工们，绘出的画只值30个铜币。”
“这就是俗物与艺术的区别！”
“我们是厨师，是厨艺领域的大师！钻研无上美味，给优雅的食客带去最美好味觉体验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至于大锅绘制些杂汤的工作，还是丢给街边的那些不入门的厨子吧！”
老厨师倨傲而自豪的演讲，赢得一片掌声，这就是帝都厨师为之骄傲的地方，尽管他们是贵族的附庸，承受与厌恶贵族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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