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神思纷扰时，一只温软的手覆了上来。袁灵不知何时已来到身侧，双手轻轻握住他紧绷的手掌，声音如春风拂过玉磬：“夫君且看殿外。”
她指向远处峡谷中星星点点的灯火，每一盏灯火下都是一个挣扎求生的散修。
“仙界倾覆在即，连坐镇五大仙域的仙帝们尚且不能护佑苍生，夫君又何必将万千重担一肩独扛？”
她指尖沁出温润的灵力，细细抚平他掌心的纹路，“缘起缘灭皆有定数，我们但求问心无愧便好。”
戴漫也靠了过来，将一盏新沏的云雾茶推至他面前。
茶烟袅袅升起，在她明澈的眸前晕开一片暖意。“灵儿姐姐说得是。夫君常教导我们，修仙之人当知天命，尽人事。那些散修既然选择在此地栖身，自然也承担了相应的因果。”
她轻轻扯了扯林祖峰的衣袖，语气娇憨却字字恳切，“我们能在滔天洪浪中救起几人已是功德，何苦非要逆天而行？”
林祖峰低头看着交握的双手，袁灵的指尖泛着淡青的光晕，那是青木诀运转的痕迹；
戴漫的茶香沁入心脾，让他翻涌的气血渐渐平复。他终于长叹一声，反手握住两位道侣的手。
“你们说得对。”他望向窗外最后一眼，峡谷中的灯火在夜幕中明明灭灭，像是星河坠落的碎片，“这魔修入侵、天地大劫，终究不是一人能扛的。”
案几上那杯茶烟渐渐散尽，如同他最终做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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