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眼神一缩，“中风，还是被人下药了？”
一个力大无穷的人，突然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不是自身原因中风了，就是被人做了手脚。
老太监摇头，“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不过倒是有几个传闻。”
宁宸道：“说来听听。”
老太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想，过了会儿才说道：“有人说齐王嗜血残暴，被老天收回了神力。也有人说齐王打仗后还夜御数女，身体被掏空。也有人说是卸甲着凉中风。”
宁宸眸光微闪，最后一个说法靠谱。
打完仗，千万别急着卸甲，会死人的。
传闻霍去病就是死于卸甲风。
老太监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还有一个传闻，当时甚嚣尘上。”
“什么传闻？”
老太监道：“当时还有不少人说，齐王身边的谋士，通过邪术，抽走了齐王的一身神力。”
宁宸：“······天生神力，如何抽走？”
“这老奴就不知道了，但不少人说齐王突然倒下，跟身边突然消失的谋士脱不了关系。”
“突然消失？”
“对，齐王倒下以后，那谋士当晚便消失了。”
宁宸摇摇头，这个说法不可信。
柳枫能抽走别人的修为，是因为真气本身就可以外放，是后天修炼出来的东西。
可齐王的神力是天生的，怎么抽走？
宁宸摇摇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嘴：“齐王身边的谋士叫什么名字？”
老太监想了想，道：“回王爷，那谋士叫···柳屿川。”
宁宸眼神一缩，叫什么不重要，关键是这个人姓柳。
他现在对姓柳的过敏。
“为什么会有传闻，说柳屿川抽走了齐王的一身神力？”
老太监道：“听说那个柳屿川懂不少邪术，具体怎么回事，老奴也不知道。”
宁宸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看来得让萧颜汐帮忙查一下当年的事情。
离开藏宝阁。
宁宸来到御书房，跟安帝打了个招呼便出宫去了。
他骑着心爱的西施，哒哒哒地来到监察司。
翻身下马，把马交给门口的红衣。
他径直来到耿京的房间。
耿京不在，说是去大牢了。
那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宁宸轻车熟路地找到耿京藏起来的好茶叶，也自己泡了杯茶，剩下的打包带走。
过了一会儿，接到消息的耿京赶了回来。
他在门口磨蹭了好半天，这才走进来。
“参见王爷！”
“免礼！”宁宸摆摆手，直接开门见山，“耿紫衣，三天已过，这都五天了，人呢？”
耿京显得很不自然。
宁宸让他三天找到钱威的家眷，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耿大人，你可别跟本王说没找到···钱威是监察司的人，他的家眷就算是离开了京城，应该也在监察司的关照范围之内。”
耿京暗自叫苦。
监察司的人员若是出事牺牲了，对他的家眷的确多有关照。
可短时间还行，可钱威死了都快三十年了，谁还会盯着他的家人？
耿京硬着头皮说道：“回王爷，已经找到钱威家人的消息了，他们好像在秀州，但路途遥远，三五天实在是到不了，还请王爷开恩，多给几天时间。”
宁宸冷笑，“如果本王没听错，耿紫衣刚才说的是好像在秀州？好像的意思是，你们还没找到人？”
耿京低着头，“请王爷恕罪！”
钱威的家人离开京城快三十年了，哪有那么好找？现在查到的全都是未经证实的消息，就秀州这个还靠点谱，已经派人去查证了。
“十天，钱威的家人在秀州的消息八成属实，十天后，一定把人带到王爷面前。”
宁宸眯起眼睛看着耿京。
耿京被盯得后背发毛。
“好，那本王就给你十天！”
“多谢王爷！”
“先别急着谢，你的腊赐没了！”
耿京顿时笑不出来了，年终奖没了。
宁宸接着说道：“老耿啊，别怪本王不近人情，十天后，如果见不到钱威的家人，你会被罢免紫衣的身份。”
“记住了，是罢免，你自己辞官都没用···到时候，你就是监察司第一个因为无能被罢免的紫衣，本王会让史官把这事记录在史册上。”
耿京表情僵硬，这也太狠了，是要他遗臭万年吗？
但转念一想，心说史官会听你的吗？如果听你的，那大玄镇国王，深藏三寸枪的打油诗就不会还在史册上了。
当然，这话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吐槽，要是真说出来，那真的天塌了。
宁宸站起身，道：“老耿啊，记住了，你只有十天。”
“恭送王爷！”
送走宁宸，耿京无力地一屁股坐下来。
如果真的被免职，那也太丢人了···而且宁宸说的是因为无能被免职，那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来人，去把陈冲和高子平给我喊来。”
得让这俩家伙专门盯着钱威家眷这件事。
“是！”
门口的银衣领命而去。
耿京起身，想给自己泡杯茶，打开藏茶叶的柜子，表情一僵···他刚新买的茶叶，连个渣都不剩。
“扣我腊赐，还偷我茶叶，太过分了！”
耿京忍不住悄悄吐槽。
从监察司出来，从大氅下取出两包茶叶挂在马背上，翻身上马，骑着心爱的貂蝉，哒哒哒地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走。
他走的是福安街。
天气寒冷，但福安街依旧热闹。
街道两旁，小摊小贩招呼客人的声音不绝于耳，烟雾缭绕，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宁宸翻身下马，干脆牵马而行。
走到雨蝶当日出事的地方，宁宸驻足。
当时这里是卖油条，麻团的小摊···不过锅里当时是火油，雨蝶的马车经过时，他们突然袭击，滚烫的热油不止泼到了马车上，还烫伤了雨蝶的护卫。
一切都没有问题。
刺客以小摊小贩的身份为掩护，以火油袭击，这些都是好计谋。
可宁宸现在唯一想不通的是，雨蝶为何要走这条路？
这条路，越到晚上越是热闹拥挤···其他两条路能更快到家。
而雨蝶性格恬静，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可她偏偏选择了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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