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秦淮茹窸窸窣窣地起身，似自言自语道：“京茹这两天来日子了，我得去勤快些。”
贾张氏听见了霍然起身：“是这个道理，男女间要是离了那档子事感情迟早会淡去。”
“话说这又是两月过去，孩子的事有眉目了没？”
秦淮茹陡然一个激灵，先看了下棒梗，见他没有反应才穿好衣物走到贾张氏身边：“妈您小点声，也不怕吵醒了棒梗。”
“妹夫那边说了，京茹的身子骨还嫩，最好再养养，等京茹怀上了再安排我的。”
贾张氏听了撇撇嘴：“啐，真是有够贪的，我看他这是吃不够，怕你们俩都撞上了没处消解！”
秦淮茹却是知道男人远不止自己和堂妹两个女人，又不方便明说：“妈您在我这儿说了也便说了，可别给妹夫使脸色！”
贾张氏没好气地瞥了秦淮茹一眼：“你看妈像那么没脑子的人吗?”
“我跟你说句实话秦淮茹，妈懂得可比你要多的多！”
“哦？”秦淮茹眉间一挑，顿时来了兴趣：“要不今儿趁着兴头妈您就详细跟我说说？”
“我也好掂量掂量省得出了岔子！”
......
贾张氏看着眼前风情无限、水润动人的秦淮茹禁不住想到了自己的从前，心里一下子五味杂陈，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说实话现如今秦淮茹正经历着的，从前她自己也都经历到过，只可惜自己没有儿媳妇好命。
贾张氏眼神迷离，沉思了片刻，最终叹出口气道：
“唉~~”
“罢了，既然你想听，那老婆子我就豁出去脸面全说给你听好了。”
秦淮茹搬了张板凳坐在贾张氏下首，仰头看着贾张氏。
“你跟小王是早就已经在一起了吧？”贾张氏开头便是王炸。
“妈，这....您难道早都知道了？”
“那您怎么早没责备我？”秦淮茹不可思议地看着贾张氏，意外不已。
贾张氏摇头苦笑：“责备？责备有什么用？”
“谁还不是从这么撑过来的？东旭爹走那会儿东旭比棒梗还小，所以你现在的苦难我都已经走过一遍。”
“自能明白你的难处。”
秦淮茹瞪大眼睛，“难道您当初也???”
贾张氏抓过秦淮茹的手放自己掌上，轻拍两下：“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真走到了那步，什么脸面、矜持都是虚的，只有能活下去才是真。”
“平素我也老嫌弃东旭他爹，责怪他没本事什么的，可等他走了我才知道家里没个男人是不行的。”
“又要算计家里的柴米油盐、又要提防街坊门的算计，还要小心被男人们得了去，哪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得到的？”
“说句不要脸些的话，别看老婆子我现在鸡皮鹤骨的，倒数三十年也是街坊们眼中的一枝花！”
秦淮茹听得频频点头，很是认同。
贾张氏见此也是颇感畅快，人嘛，总喜欢吹嘘自己高光的时候，尤其是在自家后辈的面前。
“那妈您当年是怎么过来的？”秦淮茹眨巴着大眼睛问。
“我？”
“呵呵。”贾张氏自嘲地笑笑，“跟你一样，找个厉害的男人靠着呗。”
“只是我的运气没你好，找了靠不住的。”
“是谁你就别问了，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秦淮茹眯起眼在想贾张氏说的到底是谁。
“好了，别寻思些没用的了。”
贾张氏摇摇头：“其实咱这院远比你所看所想的要复杂，只是现在世道变了，用不着知道罢了。”
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问：“那妈您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
“呵，你说呢？”
贾张氏冷哼一声：“但凡我不撒泼使横、表现得强硬些，咱这一门双寡妇早被人吃干抹净、没得人样了！”
“老贾没死之前我也跟你差不多来着，可惜世道弄人啊！”
时代不一样，讲究也不一样。
在贾张氏那个时候是讲究贞节牌坊，鲜少有寡妇会改嫁，即便硬顶着改嫁也会被唾沫星子淹了。
所以贾张氏当时的处境要比秦淮茹困难得多。
秦淮茹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妈您是这个，我跟您还有的学呢！”
贾张氏把秦淮茹从板凳上扶起：“贾家没了男人，咱婆媳就该齐心协力，把贾家经营好了才是。”
“妈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会竭尽全力地帮你，让你不至于走了岔路。”
“之前倒也有傻柱、许大茂他们打过你的主意，可妈为什么严防死守不让他们接近，就因为他们解决不了咱贾家的问题！”
“许大茂自不消多说，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连爸妈都撵的人！”
“你就瞅好了吧，也就他爸妈现在还能动弹能挣钱，等哪天老到走不动道了保准受不了好！”
“那傻柱呢？”秦淮茹又问。
“傻柱？”贾张氏嘴角微抖，“说实话我倒也考虑过傻柱，要没有小王兴许我还真会劝你勾搭上傻柱。”
“傻柱他强在是工资不低，隔三岔五地还能给家里带饭盒，在院儿里呢也算有点威信，能保证不被人欺负了去，关键他傻不拉几的好拿捏。”
“但跟小王一比就完全不是个个儿了。”
听到这儿秦淮茹也是无比认同，要说傻柱跟王鸿涛比全是缺点，优点却只一个，他比王鸿涛更听话也更专情。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无是处的温柔和一贫如洗的真心最是遭人唾弃，秦淮茹虽没听过这句话但也是这个想法。
看秦淮茹听得入神贾张氏继续说道：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傻柱对你的心思，打你进院那天起我就知道，更别说你现在还成寡妇了！”
“傻柱他什么人啊？他爷爷、他爹，都是好寡妇的，传到傻柱这儿能有的好？就这怂包蛋估摸让他入赘到咱贾家他都愿意。”
“但婆婆我却是瞧他不上，傻柱子这人帮忙养活咱家没问题，却也只能做到这些。”
“你以后最要紧就是把你姨妹夫勾搭住咯，他这人会来事、头脑活络，让得棒梗多跟他亲近亲近，但凡能学到个一两成都够受用不尽。”
“咱俩都是妇道人家，能把棒梗养大成人就算不错，只得了他小姨夫的指点才能真正出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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