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的水晶吊灯暗了下去,只留几盏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
上官雅芳推开书房门时,鼻尖先捕捉到一缕乌龙茶香——上官静正坐在梨花木茶台前,手里拎着紫砂茶壶,沸水注入公道杯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坐。”
上官静抬起眼,将一杯茶汤推到她面前,琥珀色的茶水在白瓷杯里轻轻晃,映出她眼底的几分局促。
上官雅芳在对面坐下,指尖刚触到杯壁,就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紧:“静姐,你跟飞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茶台后的上官静忽然红了脸,像被戳中了心事的小姑娘。
她垂眸盯着杯底的茶叶:“其实……就是去年咱们四个合计着‘拿下’他,请他来别墅吃饭那次。”
她指尖摩挲着茶壶的纹路,声音低了些,“那晚喝了不少红酒,我脑子晕乎乎的,忽然想起早年听江湖前辈说的双修功法——你知道,我那时候内劲卡在二重中期快两年了,急得慌。”
上官雅芳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她当然记得那顿饭,江虞儿做的醉蟹。
江盼盼调的果酒,还有上官静特意炖的乌鸡汤,四个女人各怀心思,却都被朱飞扬那通游刃有余的周旋搅了局。
“我问飞扬懂不懂这个,”上官静的声音带着点赧然,“他倒坦诚,说自己的内劲早就到了八九层巅峰,只是没说破。”说到这里,她忽然抬眼,眼里闪着惊讶,“现在才知道,他竟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茶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侧脸。“他说双修得用女子贞洁做药引,劝我轻易别试。”
上官静的指尖微微收紧,“可那晚喝多了,又想着突破瓶颈……糊里糊涂的,就跟他……”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耳根却红得要滴出血来。
“难怪你去年年底突然突破到五层。”
上官雅芳恍然,想起上官静那段时间气色愈发红润,打拳时拳风都带着股新生的力道,原来是得了朱飞扬的助益。
她掐指一算,竟已有一年多,这个姐姐竟瞒了她这么久。
“雅芳,对不起……”
上官静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常年练拳的薄茧,“我不是故意要瞒你。”
“傻姐姐。”
上官雅芳反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指节的温度,忽然笑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之前还对你摆脸色。”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我祝福你。”
上官静却忽然凑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咱们小时候发过誓的,你的男人就是我的男人,我的男人就是你的男人。”
她捏了捏上官雅芳的手心,“现在飞扬是我男人,早晚也是你男人。
你们俩啊,肯定有段妙不可言的经历。”
“瞎说什么!”
上官雅芳猛地抽回手,脸颊烫得像火烧,伸手拍了下茶台,“他身边那么多女人,还差我一个?
再说……”
话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咚”的轻响,像是有人撞到了门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门外走廊里,江虞儿和江盼盼正贴着门缝偷听,刚才那句“你的男人就是我的男人”刚飘进耳朵,江盼盼就被脚下的地毯绊了一下,差点撞在门上。
“嘘!”
江虞儿急忙捂住她的嘴,大眼睛瞪得溜圆,“静姐有男人了?
还跟雅芳有关系?
是谁啊?”
江盼盼扒开她的手,压低声音:“刚才好像听见‘飞扬’两个字……难道是朱市长?”
两人正咬着耳朵,书房里忽然传来桌椅挪动的声响,吓得她们像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往卧室跑。
江虞儿的拖鞋跑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还不忘回头拽着江盼盼的衣角。
江盼盼的发绳松了,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两人跌跌撞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书房里,上官静看着紧闭的门,忍不住笑出声:“这俩小丫头,耳朵倒尖。”
上官雅芳端起茶杯,抿了口微凉的茶汤,试图压下脸上的热意。
茶香混着窗外的晚风飘进来,带着点栀子花的甜,她忽然觉得,或许上官静说的没错,有些事情,早在冥冥之中就注定了。
壁灯的光晕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给这段藏在夜色里的姐妹私语,镀上了层温柔的金边。
峨眉山金顶寺后的禅院,云雾像流动的纱幔,缠绕着飞翘的檐角。
圆慧大师盘腿坐在青石板铺就的茶台前,灰布僧袍上沾着些晨露,手里摩挲着一只紫砂杯,茶汤在杯中轻轻晃荡,映出他垂眸时平和的眉眼。
这位仙风道骨的老僧人,鬓角虽已染霜,眼神却清亮如古潭,仿佛能洞穿世事浮沉。
茶桌对面,两位中年尼姑身着素色僧袍,双手合十置于膝上,正是淑离的师父。
她们身后,立着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女子,身形纤细却难掩窈窕,宽大的衣袖也遮不住肩头的圆润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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