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让你看看，谁的拳头更大。”
陈云峥的话音落下，伊万雷帝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裂谷中回荡，震得两侧山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小子，你跟我比拳头？”
伊万雷帝伸出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比常人的大腿还要粗壮。手背上长满了浓密的金色汗毛，一根根如同钢针般竖立。
五根手指粗大如萝卜，指节处布满厚厚的老茧。那些老茧层层叠叠，有的已经龟裂，露出下面粉色的新肉，但更多的是一层盖一层，坚硬得如同角质。
那不是练功练出来的，那是数十年在冰原上与熊搏斗、与狼厮杀留下的痕迹。
伊万雷帝眯起眼睛，仿佛陷入了回忆。
“我十岁那年，第一次独自进山。遇到一头雪狼，那畜生比我人还高。我用这把猎刀，一刀一刀捅了它三十七下，才把它杀死。从那以后，我的手就再也没干净过。”
他晃了晃那只巨大的拳头。
“十五岁，我一个人打死了一头成年冰熊。那畜生站起来有三米高，一巴掌能拍碎我的脑袋。我就这么一拳一拳，砸了它两百多拳，把它活活砸死。那一年，我的手骨断了三根，但我不在乎。”
“二十岁，我跟着霜原帝国的狩猎队进山，遇到了一群冰原狼，足足五十多头。我一个人杀了二十三头，剩下的被吓跑了。从那以后，整个霜原帝国都知道，我伊万雷帝的拳头，不是人能接的。”
他握紧拳头，那只拳头足有砂锅大小，青筋暴起，肌肉虬结。仅仅是握拳的动作，就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他在陈云峥面前晃了晃那只拳头，脸上满是戏谑。
“看见没有？这就是老子的拳头！这双手，杀过的妖兽比你见过的还多！”
他又抿了一口烈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拳头上。
“小胳膊小腿的，也敢跟我比拳头？你现在跪下，喊一声爷爷，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他的眼中满是轻蔑，仿佛眼前这个华国人已经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
陈云峥冷笑一声。
那笑容一闪而逝，下一瞬，他的手已经伸出。
快。
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伊万雷帝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力已经包裹住他的拳头。
陈云峥的手，相比伊万雷帝的巨拳，显得纤细得多。但就是这样一只手，却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捏住了伊万雷帝的拳头。
伊万雷帝的笑容凝固了。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仿佛被钉在了空中。
他加大力道，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整条胳膊都在颤抖。他的双脚已经踩裂了脚下的岩石，整个人向后倾斜，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那只纤细的手，依然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伊万雷帝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想起那些被他砸死的冰熊，想起那些被他撕碎的雪狼，想起那些在他拳下哀嚎的敌人。他的拳头，从未失手。
可现在，他的拳头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华国人握住了。
握得死死的。
陈云峥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拳头大？”
他轻轻一握。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伊万雷帝的拳头，如同被液压机压中的核桃，指骨、掌骨、腕骨，一根接一根碎裂。
那些粗大的手指，扭曲成诡异的角度。那些厚实的老茧，随着骨头的碎裂而塌陷。整只拳头，在陈云峥手中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肉。
“啊——！”
伊万雷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脸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那种剧痛，比他十五岁那年被冰熊拍断肋骨还要痛十倍。
但就在这剧痛之中，他的战斗本能瞬间爆发。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猎刀。
那猎刀通体雪亮，刀刃上还残留着冰熊的血迹，那是他十五岁那年杀死第一头冰熊时用的刀，跟随了他数十年，早已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一刀斩下，干脆利落。
“噗——”
右手齐腕而断。
那只已经碎裂的拳头，连同半截手腕，留在陈云峥手中。
鲜血从断腕处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伊万雷帝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他的脸色惨白，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疯狂。
他咬紧牙关，从腰间解下酒囊。
那酒囊是用冰熊的胃囊制成的，跟随了他几十年。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如同一团烈火在胸腔中燃烧。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他低下头，对着断腕处喷出那口酒。
“嗤——”
酒液混合着鲜血，溅了一地。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都在颤抖，但他硬是一声不吭。
然后，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陈云峥。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戏谑，没有了轻蔑，只剩下疯狂和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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