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仿佛猫捉老鼠的把戏正在巷子里上演。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鞋底与地面反复相碰撞,那么快,那么急,不亚于紧锣密鼓的动静。
“哼!终于抓住你了!”
巧宝亲手逮住一个,忍不住有点得意。
另一个逃跑者比较倒霉,突然被路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绊倒,摔个狗啃屎,瞬间感觉门牙好痛好痛,同时舌头品尝到自己的血……
“跑什么跑?做了什么亏心事?”
“老实交代!”
护卫负责用麻绳把三个可疑男子五花大绑,巧宝负责审问。
审第一遍时,那三人都喊冤。
“我出来尿尿而已,你们抓我干啥?”
“我只是看星星看月亮而已,啥坏事也没干!”
“我走夜路回家去,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母,求你们手下留情!”
……
巧宝不信这些鬼话,拿过付平安手里的灯笼,把灯笼抬高,照亮三个可疑者的脸,看清他们鬼鬼祟祟的表情,然后一一反驳。
“尿尿?你家没有茅厕,没恭桶吗?故意弄脏弄臭门口的路?”
“看星星,看月亮?非要来路上看?”
“早就宵禁了,你为啥走夜路?”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家住哪里?带我们去你们家里瞧瞧。”
“如果你们能自证清白,我不但赔礼道歉,而且请你们去酒楼吃十个菜,如何?”
三个可疑者一听这话,不约而同地滚动喉结,吞咽口水,并非馋那十个菜,而是过于心虚,过于紧张,忍不住热汗和冷汗一起冒,甚至浑身毛孔像被针扎一样。
巧宝把“义正词严”和“放你一条生路”结合起来,时而强硬,时而态度软一点,又审第二遍:“只要老实交代,如果你们确实有困难,情有可原,我就不抓你们去监狱,如何?”
“机会只有一次。”
三个可疑者面面相觑,显然三个是一伙的。
他们都不想去监狱吃苦头,怕被严刑拷打。
两害相权取其轻,三人中的领头者率先开口:“当真么?你发个誓,我才敢相信你们。”
巧宝无所谓,立马发誓,态度十分爽快,而且没有随意欺压别人的恶霸气势。
三个小毛贼又面面相觑,最终选择相信巧宝,说:“我家离这里有点远……”
巧宝挑眉,顺便把灯笼还到付平安手里,用轻松的语气说:“盗亦有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么?我理解!”
“带路吧!”
三个小毛贼垂头丧气,认命了,只能老老实实带路。
其中一个贼比较胆小,比较悲观,边走边哭。
贼可恶,但哭起来又透着可怜劲,毕竟本质还是有血有肉、贪生怕死的人,并非草木或者石头。
不过,巧宝怀疑他假哭、故意演戏,所以没有中途心软,反而下定决心查到底,查清楚为止。
巧宝乐观地认为:京城的贼,抓一个就少一个,只要坚持不懈,就能抓干净。
所以,她透着兴奋,不想偷懒,而且此时不觉得累。
走啊走,走了不到一刻钟,带路的小毛贼就停下脚步了,用悲哀且低沉的声音说:“到了。”
之前,巧宝还以为他们真的住得很远,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这倒是更省事了。
转念一想,巧宝又明白了,说:“你们偷到东西之后,就要尽快搬回家里藏起来,所以既不能偷窝边草,又不能偷太远的地方,对不对?”
三个小毛贼低头沉默,没脸回答这个问题。
不等他们敲门,门忽然自己开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在门口探头探脑,小声说:“哥哥,你带谁回来了?”
“官府的人。”听到这个回答,小孩吓得瑟瑟发抖。
巧宝微笑道:“别怕,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为了给这家人留面子,她暂时没有喧哗,说话时压低嗓门。
接着,就是进屋搜查。
意料之中的是——屋里很破旧,乱糟糟,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出乎意料的是——炕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还有三个小孩儿。
此时,他们都被吵醒了,表情惊恐,坐起来,缩在墙边。
巧宝一看见老人孩子,就忍不住心软,说:“别怕,我们不会打打杀杀,只照规矩办事,绝不伤害无辜。”
尽管她这样说,但这个家里的老人孩子还是吓哭了,眼泪和鼻涕像开闸泄洪一样。
巧宝无可奈何,不再啰嗦,在灯笼的光晕下专心搜查。
看到一大堆书时,她不禁眼睛一亮,暗忖:这是不是表姐夫的书?
巧宝一边飞快地翻书,寻找蛛丝马迹,一边问:“这书是哪来的?是不是来自一个小院子?”
接着,她详细报出那个小院子的地址,又报出小院被偷的具体日期,几月几号……
那三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顿时身体颤抖,面露惊讶,没想到对方说得这么准。
他们心里顿时后悔死了,暗忖:不该去偷那一家……读书人不好惹……如果没偷那些书,或许我们今天就不会被抓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