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宝爽快地说:“我亲自教吧!”
她丝毫不为难,反而乐意至极。
王玉娥问:“你哪有空?”
巧宝笑道:“那些金榜题名的才子们不是都要去衙门观政吗?咱家卫姐儿也可以观政啊!”
“我办差事的时候带上她,就能一举两得。”
王玉娥有些担心,问:“御史不会弹劾你吗?”
“我的差事与其他官员的差事不一样。”巧宝一脸轻松,胸有成竹地说:“皇上屡次夸我差事办得好,我又不贪污、不受贿,御史凭什么弹劾我?除非他自己不照镜子。”
王玉娥仍旧觉得这事不妥,想一想,又说:“如果卫姐儿不在家,恐怕小胖子玩得不开心,要哭闹。”
巧宝说:“奶奶,你和爷爷陪他玩,他哪有空哭?咱家的娃娃都听话,讲道理,不会无理取闹。”
王玉娥挑眉,感觉巧宝又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她觉得自家的娃娃和别人家的娃娃没啥不同,都贪玩贪吃。即使论聪明,别人家也有聪明的。
— —
巧宝说到做到,第二天上午办差事时,怀里抱着卫姐儿。
卫姐儿可开心了,问:“小姨,咱们要干啥?”
巧宝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明察暗访。”
“有些不良商贩卖酒,在酒里掺少量有毒的砒霜,让别人误以为喝酒喝到头晕就是真酒,结果是谋财害命,而且一害就害一大群人。”
“咱们去抓这种坏蛋,抓住他下毒的把柄,然后交给刑部去审判、抄家,杀一儆百。”
“有毒?”卫姐儿听得一惊一乍,甚至打个摆子,不寒而栗,眸子瞪大,东看西看,问:“坏蛋在哪里?”
她虽然小小的,但已经闻毒色变。之所以害怕毒药,因为太姥爷给她讲了很多关于毒药的可怕故事。
比如,有一家人吃毒蘑菇,死翘翘了。
比如,有个人天天喝药,仇人就在他的药里下毒,他不知道,结果喝完药就七窍流血。
再比如,有一户人家夫妻不和睦,妻子偷偷在丈夫的粥里放耗子药,哪晓得丈夫把自己的粥喂给孩子吃,无意中把孩子给毒死了。然后,妻子后悔得大哭,哭出血泪来。
……
巧宝帮她整理头发,微笑道:“别急,我已经获得线索了,顺藤摸瓜就行,暂时不能打草惊蛇。”
等巧宝抱卫姐儿抱累了时,付平安主动伸手帮忙。
别人路过时,总误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
傍晚回家时,卫姐儿十分兴奋,咋咋呼呼地喊:“太姥爷,我和小姨抓到坏蛋了!”
此时,小胖子正在哭鼻子。
赵东阳一脸疲惫,甚至没力气说话,因为他哄小胖子哄半天了。
卫姐儿跑过去,问:“小胖子哭啥?是不是肚子痛?”
然而,一看见卫姐儿回来了,小胖子的眼泪就戛然而止,仿佛放水闸门突然关上了。
卫姐儿主动抱住他,觉得小胖子哭得好可怜。
赵东阳长叹一声,说:“小胖子找你,找不到,他就哇哇哭。”
卫姐儿跟小胖子脸贴脸,说:“小娃娃才爱哭,我长大了,就不爱哭了。”
赵东阳瞬间被逗笑。
小胖子也开心地笑,甚至冒出一个鼻涕泡泡。
旁边的付平安用手绢帮小胖子擦鼻子,忍俊不禁,暗忖:谁口口声声长大了,却懒得走路,被抱了大半天……
他的胳膊因为抱卫姐儿,正隐隐作痛,而且是酸痛。
王玉娥端一盘切好的鲜果走过来,先递向付平安,顺便问:“抓到啥坏蛋了?”
卫姐儿兴奋地抢答:“卖酒的坏蛋!”
然后,她也伸手拿果吃,还不忘了递一块给小胖子。
王玉娥疑惑不解,问:“卖酒的哪里坏了?难道官府又变了风向,不许卖酒了?”
她有点不相信,怀疑卫姐儿在胡说八道。毕竟,在胡说八道这方面,卫姐儿是有前科的。
付平安微笑道:“抓的是卖毒酒的。”
“毒酒?”王玉娥大吃一惊,表情惊恐,问:“这么黑心黑肺,是哪一家铺子卖毒酒?”
毕竟,自家也时常买酒,有时候是用来炖荤菜,有时候是用来招呼客人。
而且,她爱吃自家做的豆腐乳,这豆腐乳就有明显的酒味。
此时,她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别是我常买的那家铺子……
付平安当即说出那家铺子的地址和招牌。
王玉娥长舒一口气,抬起右手,拍抚自己的心口,说:“幸好不是我常买的那家。”
“这毒酒铺子关门没?”
付平安一边吃果,一边说:“不仅关门,而且酒缸都查封了,老板和伙计都被抓走了。”
“那就好!”王玉娥勉强放心,但转念一想,还是不放心,又问:“别家卖酒的没事吧?”
付平安微笑道:“暂时没事,明天接着细查。”
赵东阳插话:“幸好我早就戒酒了。”
赵大贵和赵大旺面面相觑,暗忖:我俩还喝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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