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母淡定地说:“应该是真的,秦儿平时不爱吹牛。何况,他们小夫妻俩也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窦氏在心里盘算一番,说:“元宝一个月要接生十几个孩子呀?”
她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何母说:“不一定,如果去那种富贵人家接生,人家给的赏钱就比较多。”
“元宝的大姨和表姐是官夫人,肯定能帮她介绍富贵人家的门路。”
窦氏咬住筷子发呆,心潮澎湃,心里隐隐约约泛着馊掉的酸味,突然觉得桌上的黄焖鹅不香了。
旁边的何战开怀大笑,大口喝酒,说:“这个媳妇挑对了。”
“以前我替何秦算过一笔账,以为他去京城的衣食住行一年至少需要三十两银子,恐怕咱们要缩衣节食供他去国子监念书。”
“现在好了,他们夫妻俩自给自足,不给家里添麻烦。”
饭后,窦氏一边洗碗,一边唉声叹气,忍不住做白日梦,幻想自己去京城做接生婆,在那门第高的富贵人家进进出出、说说笑笑,专门接生小千金、小少爷,赚得钱袋沉甸甸,银元宝白花花,金元宝金灿灿……
— —
然而,乖宝却从元宝的信里看出猫腻。
元宝在信上说她与何秦之所以租个小院子住,是为了住得更宽敞,更方便何秦念书。
如果是对京城不熟的人,恐怕就被她这话给骗过去了。
乖宝心想:京城寸土寸金,元宝妹妹租的小院子哪里比得上御赐宅院宽敞?
何况,小胡同里住的人多,人声嘈杂,一点也不清静,哪里适合安心看书?
元宝妹妹放着免费的大宅院不住,却非要花银子去住条件相对较差的地方,为何?是不是跟谁闹矛盾了?
……
如此一想,乖宝有些担忧,眉头微微蹙起。
她偏偏又不能把这个想法告诉王俏儿,怕小姨闹心。
不能找王俏儿商量,于是她只能跟李居逸商量。
李居逸一边跟小胖子额头碰额头,顶牛玩,一边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接派个人去京城,亲眼看看表妹有没有吃苦,不就行了?”
“依我看,咱们在京城的那些亲友肯定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忍心看表妹吃苦,肯定能帮则帮,举手之劳罢了。”
乖宝顺着这个思路想一想,点头赞同,内心顿时轻松许多。
这时,在李居逸的刻意放水下,小胖子顶牛顶赢了,乐得哈哈笑,手舞足蹈,眸子里仿佛有无数小星星。
乖宝捏一捏小胖子的小手,顺便说:“也对,顺其自然吧,我不用操心了。”
她用双手撑住小胖子的咯吱窝,让他玩举高高。
— —
京城,越来越热。
元宝变胖了,腹部有些隆起,逐渐显怀。
妞妞最先发现这个情况,在私下里隐晦地问:“妹妹,你有几个月没来癸水了?”
元宝瞬间脸红,憋不住笑意,凑到妞妞耳边说几句悄悄话。
妞妞惊喜地挑眉,拍拍元宝的手背,说:“这是天大的喜事,之前为啥瞒着?请大夫把脉没?”
元宝脸颊越来越发烫,低下头,说:“师父天天帮我把脉,脉象挺稳的。”
“月份还小,我不好意思说。”
妞妞笑道:“这有啥不好意思?”
“在京城生,还是回老家去生?”
元宝小声说:“就在这边生。”
妞妞喝一口茶,说:“也对,老家太远了,赶路太颠簸。写信告诉姑姑没?”
元宝笑容加深,摇摇头,说:“暂时没告诉,反正我娘肯定会来京城看我,到时候一看肚子就知道了。”
“如果我提前告诉她,恐怕她在老家干着急,没心思做生意,把鸭子都烤焦去。”
一想到亲娘,她就愉悦、轻松,甚至有心情开玩笑。
妞妞反而逐渐收敛笑容,羡慕元宝与王俏儿之间的亲密。她自己与亲娘的关系是越来越陌生,甚至一想起亲娘,她的心情就变糟糕。
几天后,等朝廷给官员们发冰票了,妞妞特意从自家的冰票里匀出六张,送给元宝。
无独有偶,石夫人也给元宝送冰票。
元宝推辞不过,只能感激地收下,然后想方设法还礼。
如今,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京城的陌生来客,反而有了一种落地生根的感觉。
— —
福州,风调雨顺,瓜果飘香。
王玉娥、赵东阳和卫姐儿吃吃喝喝、玩玩耍耍,乐不思蜀了,暂时没打算回京城去。
但立哥儿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享受这边的吃喝玩乐,另一方面又急着回去跟师父学琴棋书画的本事。
所以,他多次催促太姥姥和太姥爷,问他们啥时候回京城去……
赵东阳揉一揉胖肚子,厚着脸皮笑道:“等荔枝树上的最后一串荔枝被吃光了,咱们再回去。”
立哥儿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皱起小眉头,小脸上仿佛飘过几朵乌云。
他又看向另一边的太姥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