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荣荣派宫女、太监和辇车去宫门口迎接王玉娥和苏灿灿。
立哥儿坐在辇车上,东张西望,伸手指宫殿,问:“太姥姥,那是什么?好大好大,好高好高啊!”
而且,屋檐翘起来,还有闪着光泽的琉璃瓦。
王玉娥的一双眼睛也感觉忙不过来,东看看,西看看,皇宫的庞大和奢华超出她以前的想象。
但她不好意思像孩子一样咋咋呼呼,又不能当众胡说八道,于是笑道:“我也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
说完,她转头和苏灿灿对视片刻,欢喜中透着少许尴尬。
苏灿灿对皇宫比较熟悉,主动回答立哥儿的问题,介绍一路上看到各大宫殿,语气亲切,并不卖弄。
王玉娥大饱眼福的同时,忍不住心想:把宫殿建得这么讲究,得花多少人力?花多少银子?哎!难怪大部分皇帝反而不长寿,估计是承受不住这么大的福气。
此时此刻,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不敢说。
立哥儿越看越兴奋,小短腿晃动着,同时,胳膊搂着妹妹的肩膀。
卫姐儿沉浸在巨大的惊讶中,同时,对陌生的庞大地方有点害怕,眼睛睁得比平时更大更圆,嘴巴紧紧抿着,不出声,小手紧紧抓着王玉娥的手。
苏灿灿时不时打量立哥儿和卫姐儿,从中看出两个孩子的性情差异,感到有趣。
辇车转了许多个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在荣华宫门口停下。
苏灿灿说:“伯母,这就是荣荣住的荣华宫。”
王玉娥有点紧张,笑道:“真好。”
此时,她生怕说错话,所以像变了个人一样,不敢像平时那样嘴皮子利索、爽快。
宫女和太监搀扶他们下车,动作恭敬,显得无微不至。
苏荣荣没有亲自出门迎接,但见面时很热情,让王玉娥免礼。
然而,为了给她行礼,王玉娥昨天特意找巧宝学过,还在赵东阳面前练习了几十遍,几乎滚瓜烂熟。
尽管耳朵听见“免礼、赐座”,但王玉娥仍旧不敢马虎,恭恭敬敬地完成礼仪,一个动作都不敢少。就连落座时,也不敢大大咧咧,所以屁股坐得不太舒服。
苏荣荣笑得欢喜,暂时没空关注王玉娥的一举一动,因为她的眼睛正看着立哥儿和卫姐儿。
两个孩子手拉手,模样既有相似处,又有不同点。
苏荣荣说:“长得真像乖宝。”
说这话的同时,她向立哥儿和卫姐儿招招手,让他们靠近自己。
然而,卫姐儿不肯过去,连忙抱住王玉娥的腿。
立哥儿也没有靠近陌生人的习惯,他站在原地,好奇地打量苏荣荣。
对他而言,这里的人和屋子都显得与众不同。
王玉娥伸双手接宫女递来的茶盏,连忙笑着打圆场:“孩子害羞。”
立哥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初生牛犊不怕虎,身躯虽小,胆量却不小,自信地说:“太姥姥乱说,我才不害羞呢!”
他有自来熟的本事,很快就察觉到这里的人和物没有散发危险气息,于是他放轻松,想干啥就干啥。
而且,在他的脑子里,害羞是不好的,他不要害羞,不要做胆小鬼,他要做男子汉,做威风的大将军,像小姨一样厉害,能文能武。
苏荣荣、苏灿灿、宫女们、太监们都被他逗笑,气氛愉悦。
王玉娥也忍不住笑,同时,又担心立哥儿太放肆,于是提心吊胆,多留意他,尽量避免他闯祸。
苏荣荣笑得眉眼弯弯,温柔地说:“既然不害羞,那你过来,让我抱抱你,好不好?以前,我还抱过你娘亲呢!”
立哥儿眸光熠熠,若有所思,但双脚依然黏在原地,丝毫没有要给对方面子的自觉。
王玉娥不是任性的小孩,明显考虑到面子问题,于是伸手轻轻推立哥儿的后背,说:“过去让太后抱一下,别怕。”
立哥儿暂时不听话,不肯过去,反而问:“太后是什么意思?听起来怪怪的。”
王玉娥顿时吓得心惊胆颤,表情变了,用眼神警告立哥儿。
苏灿灿笑道:“太后是一种特别高贵的身份,等你长大,就会明白了。”
立哥儿眼睛一亮,歪一下脑袋,说:“高贵?那我可以做太后吗?”
“哈哈哈……”苏荣荣被逗得几乎笑出眼泪来,她身后的大宫女六荷也捂着肚子笑。
王玉娥却哭笑不得,连忙又打圆场:“童言无忌,请太后娘娘见谅。”
苏荣荣摆摆手,大大方方地说:“没事没事,有趣得很。”
然后,她还认认真真地回答立哥儿:“你不可以,因为只有女子才能做太后。”
立哥儿立马接话:“我是男子汉,我可以做大将军。”
他显得胸有成竹,自信满满,而且还话多得很。
有他在,气氛没冷场过。
苏荣荣喜欢逗他,同时又眼馋卫姐儿,吩咐宫女为卫姐儿端更多小点心来。
卫姐儿反而显得比哥哥更稳重一点,在陌生的地方不贪吃,也不多话,乖乖地坐王玉娥身边,一双漂亮的眸子里不仅仅有天真无邪和懵懂,而且还有几分灵气,耳朵认真听别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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