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剑刚刚恢复了元气的躯体略显佝偻，他捂着额头在洞穴中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挣扎之色，时不时看一眼林君，随后又咬着牙拍了拍自己的脸。
活似那台上变脸的戏子，看得林君都想鼓掌。
“你……”
终于，苍剑停止了脚步，一手指着林君，又半个字说不出来，无奈放下。
那十二门宗师武学虽然大多都经过改造，本身有着不小的缺陷，但是好歹也是宗师武学，都能用。
里面几乎每本他都能指导林君修炼，但是林君偏偏选择了那自爆的法门。
这世上真有人嫌自己命长？
这玩意杀伤力确实惊人，但是代价可是自己啊，就算不死，下辈子也废了。
“不行，换一本。”
一个好好的武学苗子，不能毁在他这里。
他难得遇到一个对胃口的武夫，甚至他都想着让林君继承自己的衣钵，结果却这样。
关成那小子不是说这人生性稳重吗？一上来就自爆，这是稳重之人能做出的选择？
“前辈，玉虚昭死诀，我已习得八九。”
林君没将话说太满。
“八九？”
满打满算，他二人也不过在这里呆了一个月，你就习得八九？
这自爆的法门可一点也不简单，倒不如说宗师武学就没一本简单的。
“你就算想要拒绝也得找个好点的理由吧……嗯？”
林君伸出手来，手上不断汇聚狂躁的能量，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一股焦灼的气息弥漫开来。
苍剑望着林君手中那狂躁的能量眼皮直跳，那隐藏在手臂下的能量似乎下一刻就会爆发开来。
这是最原始最纯粹的能量运作方式，也就古武那个时期的武夫能想出这种武学，没有半分精妙可言，纯粹的暴力，纯粹的毁灭。
如此粗暴的能量运作却在玉虚昭死诀的加持下变得格外骇人，让他皮肤都感到了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烧感。
“停停！”
林君闻言撤回功法，苍剑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林君居然这么快就将这门武学练的炉火纯青，甚至能只将爆炸留在手臂上。
随后，更大的疑问冲上他心头：
“你怎么这么熟练？”
宗师武学，没个几十年的浸润，门都别想入，然而林君却仅仅用了一个月就如此熟练。
“或许我天赋比较好吧。”
林君只能这样解释。
天赋？
苍剑愣神，林君的根骨他是探查过的，比他都不如，这种人能有什么天赋。
“你的天赋如此差，不该如此啊？”
“呃，我什么时候说了我天赋差？前辈是否误会了什么？”
虽然林君天赋确实不怎么样，但是若不是有人仔细探查，他始终保持着天才的人设。
林君也没有想着改变，毕竟他的面板难以解释，他也不想暴露。
听到林君这番回答，苍剑瞬间沉默。
他本以为林君和他是‘同类’，都是靠着奋斗和机缘换来如今的实力，然而林君从一开始就和他不一样。
这可真是让人……嫉妒啊。
“前辈，机缘也是天赋的一种，前辈天赋极好，不必妄自菲薄。”
苍剑的表情都浮于脸色，即便林君不太会察言观色也猜到了苍剑的想法。
“不必安慰我，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还让一个后辈安慰，说出去徒增笑话。”
苍剑摆摆手，自嘲道。
实际上林君并不是安慰，运气好真的很重要，苍剑能凭借低劣的根骨成就如今的司兵之位，其运气可谓逆天。
“前辈，镇妖塔的妖魂我能带走一些吗？”
林君谨慎询问。
“你要那些残魂做什么……你要是有本事，带走一些也无妨，反正这里的妖魂多得是。”
听到苍剑的回答，林君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蛮烦前辈送我去上层。”
……苍剑本以为林君就只是说说而已，那些妖魂虽然是残魂，没有意识，但是本能还在。
但是就半个时辰，林君真的从镇妖塔带走了带走了妖魂，甚至里面大多还是妖君妖魂。
“前辈，我好了。”
苍剑回过神来，算了算时间，半个时辰都没有到。
他这一觉究竟睡了多久，这些后辈的实力已经骇人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前辈？”
“你走吧。”
苍剑挥了挥手：
“我不配教你。”
从始至终，他就给了林君一些武学，自己什么都没有传授，光顾着恢复元气。
结果刚刚恢复好，林君这边也学完了。
他还教什么？
果然，天赋高，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前辈你不出去看看总司？看看司妖监？”
“不了，我可能不太适应这个时代……”
苍剑满脸复杂的看着林君，随后缓缓来到棺木里面，将棺盖给自己盖上。
林君：“？”
虽然不理解，但是林君也没有多想，用关成留下的方法离开了洞穴，来到京城总司外面。
一位司妖人见到林君，急忙拉住林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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