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有拆穿地下有人。
金丹初期躲在阵室里，气息收得很严，连马管事都未必发现。对方是闭关，还是另有所图，目前说不准。
王腾既然主动找来，正好让他先试试水。
“算账可以。”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泥，“昨晚的赔礼先给了。”
王腾盯着他，“你还真敢要？”
“为什么不敢？刘明说了，是王安让他们去的。你们欠我一百块灵石，三瓶凝气丹，再加院门受惊费。”
王安没忍住，“院门受什么惊？”
“它昨晚响了。”
“……”
王安想骂人，又怕何雨柱拿他先开刀，只能看向王腾。
王腾来这里不是斗嘴的。
他早就让人在废田阵盘里塞了蚀灵粉。只要何雨柱动手修阵，粉末便会渗进灵田。东区药苗一旦受损，宗务堂追查下来，何雨柱少说也得扣掉半年资源。
再严重点，内门身份都保不住。
至于打架，只是第二手安排。
“何柱，本少给你一个机会。”
王腾指向地上的阵盘，“你不是会修阵么？把它修好，再跪下给我认个错，昨晚的事情便算了。”
何雨柱低头看了阵盘一眼。
系统的解析结果已经出来。
【叮，阵盘内部发现蚀灵粉。】
【叮，该物遇灵力后扩散，可破坏低阶灵田，并留下水属性灵力痕迹。】
水属性灵力。
何雨柱在入门考核中模拟的，正是上品水灵根。
手段不算高明，指向倒挺准。
“我要是不修呢？”
王腾往前走了两步，“宗务堂玉简写得明白，检查灵田阵纹是你的杂务。这里阵盘损坏，你不管，便是失职。”
旁边两个内门弟子也围了上来。
他们一个叫张武，一个叫杜强，都是刘山的人。两人肯跟来，不光是卖王家面子，也想摸清何雨柱的底。
刘明败得太快，回去后只说何柱肉身强，没说强到什么程度。
张武不信一个散修能有多大本事。
可他没有先出手。
刘明现在还躺着，手掌绑得跟馒头一样。试探归试探，挨打这种活，最好让杜强先干。
杜强也在等。
他和张武想法差不多。
于是四个人围着何雨柱，谁都不肯迈最后一步。
何雨柱看乐了。
“你们来堵我，就是为了站着？”
王腾哼了一声，“少拖时间。修阵。”
“行。”
何雨柱蹲了下去。
王安看到这一幕，总算松了口气。只要何雨柱把灵力注入阵盘，事情就成了。等蚀灵粉散开，他们再弄坏几株药苗，人证物证都有。
哪怕陆长老护短，也不能当众改门规。
何雨柱把手按在阵盘边缘，却没有输入灵力。
“系统，能不能把蚀灵粉送进西区？”
【叮，可以。需借用地下阵室的灵力回路，消耗积分三千。】
“送一半。剩下一半封在王安的储物袋里。”
【叮，转移完成。】
何雨柱这才放出一缕水灵力。
阵盘亮起，裂开的两道阵纹开始接合。
王腾看着阵盘，眼底的紧绷少了不少。
成了。
这个何柱实战不错，脑子却没多灵便。几句话一逼，还是得乖乖干活。
王安也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
里面装着几株提前准备好的枯死药苗。等会只要换进去，便能把罪名坐实。
可他手刚碰到储物袋，便察觉里面多了东西。
粉末？
王安愣了愣，隔着袋子捏了一下。
他记得蚀灵粉全塞进阵盘了。难道自己留了一包？
不能打开。
这里风大，沾到身上可不好洗。
地下阵室里，一名灰衣老者睁开了眼。
他是灵药园上一任管事，孙怀谷。
三年前，他为压制丹毒，借废田下的锁灵阵闭关。此事只有宗主和马管事清楚。今日上方来了几个人，他本来懒得理会。
小辈争斗，年年都有。
只要不把废田拆了，随他们闹。
可刚才，锁灵阵的支脉被人借走了一息。
孙怀谷低头检查阵眼。
没有损坏。
不但没坏，原先堵塞的一条回路还被顺手理通了。
上面那小子怎么办到的？
孙怀谷没有出去。他想再看一会。若是巧合，也就罢了；若不是巧合，这名新弟子对阵法的掌控，陆老头怕是低估了。
地面上，何雨柱收回了手。
“修好了。”
王腾低头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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